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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环境,想念的亲人,还有一大包好吃的。
全身心放松的我一边吃着香香的糕点,一边手舞足蹈,事无巨细的讲述这两个月的生活。
重点说了那个可怕的大高个,还有我的新朋友。
罗吒哥哥靠在榻上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听着,突然皱了皱豆豆眉,“那个大个子...”
“有问题吗?”我吞下嘴巴里的豌豆黄,急急问他。
“没什么,我会注意的。”他突然一扬眉,哼笑了声,“倒是你,功练得怎么样了?”
圆乎乎的小汤圆一下子露馅,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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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手中沙,稀溜溜从指缝跑不见了。
阿兄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每次回家脸上的胡子都越来越茂密。
我下巴搭在桌边,忧心忡忡:“阿兄变成老头子了,以后娶不到媳妇怎么办呢?”
——这是我听到隔壁婶婶和对门的婆婆聊天学到的,是会耽误下半辈子的大事。
婆婆那时笑起来像一朵皱皱的菊花,还逗我:“小云儿以后肯定长得漂亮,婆婆给找个好郎君,好不好呀!”
我不明所以,懵懵地:“什么是好郎君啊婆婆,阿兄那样的?”小姑娘蹙着小眉头想阿兄的样子更惹人怜爱了。
婶婶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给我解释:“好郎君啊,就是除了你阿兄以外,要一辈子和小流云在一起的人。他会和你一起玩,还要给小流云买漂亮衣裳和甜糕吃的,一辈子对你好的人呢!”
听完这些话,我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一个人,忽而吃吃笑起来:“那就是罗吒哥哥啊!”
我恍然大悟:“那小云儿的好郎君就是罗吒哥哥,以后我就要嫁给罗吒哥哥做媳妇啊!”
周围的孩子里有叫这个名字的吗?婶婶和婆婆疑惑的对视。
——我找到了好郎君这件事阿兄并不知晓。
正在黄米熬做的纸上写写画画的阿兄听到我小大人一般的唉声叹气笑的好响,没有仔细深究。
我鼓起包子脸,穿着阿兄给买的红色鲤鱼戏莲花小绣鞋使劲踩他的脚。
阿兄干脆放下朱砂笔,将我抱到怀里,用胡子来回扎我脸肉,又把脸埋在我头发里使劲吸气,我双手使劲推他脸也推不开,嘴里还奇奇怪怪说什么:“软乎乎的啊嘿嘿嘿嘿我妹妹天下第一惹人爱...”
讨厌,阿兄讨厌鬼!!
我心中暗暗发誓,等阿兄老了,我每顿就只给他喝粥!
......每三天才能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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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银杏叶又一次掉落满地,我还是没能成功汲取到灵,一向心大看得开的罗吒哥哥也忍不住像敲木鱼一样敲我的头。
如月姐姐更是见了我练功就借口有急事跑掉了。
灵啊灵啊,云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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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有好事!
“怎么样呀?”
我在镜子面前转了一个圈,手比兰花抚在脸侧,眼帘微撩,看向如月姐姐。
“好看!”如月姐姐眼睛亮闪闪瞧着我,“真好看!我们流云是小仙子了呢!”
我在如月姐姐的夸奖中羞赦地露出一抹笑容。
虽然习惯婶婶婆婆哥哥姐姐们给的夸赞,但这么夸张的,还是会有一点不好意思。
兔子样子的妖精如月却一点没夸张,她看这个孩子从白胖的软糯汤圆慢慢抽条,长成现在花儿一样的少女。
十五岁的少女,就像春日森林里,桃树枝头初绽的一枝蓓蕾,青涩美丽,稍微有风吹过,她就在枝头颤颤巍巍。
漂亮的让妖都欣赏不已。
妖精的审美虽然和人类有些出入,但总有些美是不容拒绝的。
如今的蓝流云,就是对人类再偏见的妖精都不可否认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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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在罗吒哥哥面前立下的许多豪情壮志,最清楚的一条——当选为最出色的舞乐仙姬。
这个誓言我一直记得。
所以自我十一岁起,就每月半旬按时按刻到绿蕊夫人的府邸报到。
绿蕊夫人就是那年我和罗吒哥哥在房顶上看过的最神圣(自认)的那一届舞乐仙姬。
当年因出色的才貌舞全城闻名,又和青梅竹马结为夫妻,日子过得顺风顺水。由于力压后面多届的舞乐仙姬,到现在都有许多闺阁女子因为她的名气上门求教,只求争一争下任的冠位。
至于为什么愿意教我嘛。
额......
想到我十一岁那年登门拜访的绿蕊夫人,盯着面前站着那圆嘟嘟的孩子直愣神,“你、你和蓝霞月是什么关系?”
还鼓着腮帮子嚼罗吒哥哥带回来的果脯的我,“夫人好,蓝霞月是我娘呀,您找我什么事情么?”
绿蕊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刚进门时的气质万千不再,再问胖汤圆:“孩儿啊,那、那那那,现在有谁在教你习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