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仙人······不必自责。”“阿岩回来······带人······杀······,我知道他中了······毒······”
梁扉石一把抓着陈诗霁的手腕,也不管冒犯不冒犯仙人,在受到修为后脸色终于有所好转,他要说的话太多,由于伤势过重体力无法支撑他细说来龙去脉,张了几次嘴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诗霁将他扶着坐到蒲团上助他调息,梁扉石闭眼与之共情,把他看见的全都告诉陈诗霁。
一个多时辰前他们还在观里各自修行,突然道观的院门被撞开。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施岩与弟子楚止环等人,大家看见是他们回来,没人会去设防,都以为是师叔带着下山除祟的大师兄回来了。
谁料他们进来如同着了魔一般见人就杀,最先出来迎接他们的几个小师弟还没来得及叫师叔、大师兄就被杀死。
门内师兄弟大呼:“师弟!”
“师叔、大师兄,你们······”
“!!”
弟子们这才警惕,察觉师叔和大师兄他们的异常,但是他们好像跟本听不见叫唤,见人就砍,一连砍死十来个弟子,大伙吓得连忙叫掌门。
梁扉石一看便知施岩与弟子们中了邪,当即叫门内弟子结阵抵挡。
法阵抵挡了施岩他们进攻,几人脸上毫无意识,只是拼命的想要冲破法阵,但是无济于事,好像不杀人他们就非常的痛苦。
梁扉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施出一张符咒覆在施岩身上将他束缚在原地:“阿岩,静心,摒除杂念。”又为他诵念静心神咒:“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三遍神咒诵完施岩挣扎着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抱着头痛苦的呻吟,他身边的弟子跟着停顿了下来。
在梁扉石的控制下本来一切局面可控,偏偏在这个时候门外闯入一不速之客。
“君子剑这么没用,连个小小的丹鼎派都无法攻克,看来还要我亲自出马。”
来人语气轻佻,漫不经心的从手中放出一颗金蚕,只见那金蚕覆与法阵之上一点点的啃噬着法阵。
此人正是蒋廿白。
梁扉石怒道:“你是何人,胆敢在我丹鼎派放肆!”
“哈哈哈!!!”
蒋廿白疯狂大笑:“我你都不认识,我当然是来讨债的。”
梁扉石人在观中坐,债从天上来。
他从未见过此人,更不知道欠他什么债:“你怕不是弄错了,在下从未与人结仇,何来讨债之说?想必是你控制了我师弟以及弟子,我劝你最好将他们的毒解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见他怒火上头,蒋廿白并不生气:“仙门中相传君子剑梁扉石,如玉如琢,剑炁如寒潭凌冽,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唉!不过可惜,我还有要事要做,得把你们都杀了。”
梁扉石一听心中大惊,这人好大的口气,也不再追问到底与他有何恩怨,挥剑指向蒋廿白怒道:“我丹鼎派与你无冤无仇,你却设法控制我师弟与弟子残杀我门派弟子,不管怎么样,你我的仇怨已经结上,今日就把这恩怨了结!”
蒋廿白并未直接对上他的剑,而是凭空后退一挥手让施岩与楚止环他们上前撞到法阵上。
金蚕啃噬的越多,施岩他们越是躁动,不消片刻竟打破符咒的束缚,变得更加难以自控。
施岩本就是修为颇高的道人,法阵对于他来说小菜一碟,更何况又是身为同门的梁扉石所结之阵,破阵轻而易举。
此刻失了心智的施岩握剑对准的是挡在一众弟子前面的梁扉石,当剑要刺入心口的时候他挥剑挡开。
“阿岩!你醒醒,我是大师兄!”
“······”
不管他怎么呼唤,施岩都给不出回应,梁扉石无法对他下手,每当施岩的剑挥来,除了躲避就是避免伤到他。
而施岩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更不知道面前与他对打的是梁扉石,他神识浑噩,意识被蚕食,啃咬的头痛不已,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一个命令,让他杀了眼前的人。
他的剑再次挥向了梁扉石,带着极大的痛苦。对方没有回击,只是一剑横在了他们面前,想用灵识通灵,但是对方的神识混乱的跟本无法靠近,他进不去。
杀不了眼前的人,施岩双眼赤红,另换招式下腰抽剑用一招釜底抽薪在梁扉石腹部砍下一剑。
血顺着衣服留下,给本来青蓝的道袍染成深色。梁扉石一手捂住伤口,极快的动用修为为自己疗伤。
对面的剑也很快的再次袭来,不得已他回击过去这才没让对方的剑伤到他。打了几十个回合,无法分出胜负,蒋廿白心生不耐烦,为手中攥着的一个黑漆木盒注入法力。只见木盒里体型壮硕,色如黄金的金蚕开始快速的蠕动。
这时受金蚕丝控制的施岩等人更加的狂躁,法力修为也到了他们自身功法的极限。
梁扉石还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的剑,但是对方这会跟本就不认识他,在他抽身躲避时仍旧受了伤,最后终是不忍心伤到施岩,在将剑指向他脖颈时收了回来。
就是这一收剑,对方的剑却刺向了自己。
精纯的剑炁刺入体内,震碎五脏六腑,梁扉石握着剑刃倒下。
“阿岩,醒醒······我是大师兄,你看看我······”
施岩听不见梁扉石的呼唤,见人倒下抽出剑,剑从他手中坠落,这一刻他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也只在一瞬间,下一刻他痛苦的抱头哀嚎。
突然一个人走过来递过来一把不属于他的剑:“拿着。”
灵识一片混乱的施岩仿佛又听见了命令,极不情愿的接下剑。
再看楚止环与张镃等人无不把剑指向同门师兄弟,蒋廿白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直到隍山道观里的人都倒在血泊里。
蒋廿白能够后轻而易举地闯入山中,完全是利用施岩他们破开护山法阵,这么费尽心思的闯进来杀人,陈诗霁突然想到一个人,想起数月前黑衣修士最后的那句话。
但是此刻她头皮发麻,思维在极度的难过中过于混乱,她不敢把这件事串联起来,如果真是他,那这个人也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