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想要触碰的手,越喆低敛神色,手指向掌心微蜷,几分微妙的心虚下,不敢看陆昭野。
犹豫两秒,他拿起陆昭野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上滑绿键。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个冷质的音色,带着本不该有的温柔,亲昵地呼唤着陆昭野的小名。
越喆沉重地呼了一口气,回复道:“他喝多了,现在在我这里……你来接他吧。”
傅景川对越喆并不熟悉,闻言有一瞬间的怔愣,而后在“喝多了”三个字中发掘出陆昭野应该是在黎明酒吧的信息。
那对面的大概率就是酒吧的老板,陆昭野的朋友。
温柔亲昵不复存在,越喆听到对方用十分冷淡疏离的语气嗯了一声,然后就挂了电话。
安静的包厢里,越喆长舒一口气,心里却依旧有些发堵。
他在折角的单人沙发坐下,两手撑着额头,为自己刚才一瞬间的不理智忏悔。
没过多久,陆昭野的电话又响了,越喆起身去接听。
依旧是傅景川:“他在哪?”
越喆赶忙打开包间的门,站在廊道往外望,朝不远处的吧台挥挥手,傅景川看到他时,耳畔还正举着手机。
见状,先是把电话挂断,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陆昭野这会睡着了,傅景川凑到他面前时,他除了脸红扑扑的,和平时睡觉的样子无异。
傅景川伸手穿过他的后颈,小心翼翼地将他上半身扶起,另一只手穿过他膝弯,轻松两下就把人打横抱起。
因为不想吵醒陆昭野,他的动作放得很轻。只是陆昭野这觉源于酒精,睡得不熟,半昏半醒的,迷糊间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腾空了,不由地心悸,下意识抓紧了傅景川的衣服。
发出一声疑惑的:“嗯?”
眼皮略重,陆昭野头蒙得厉害,看东西都是重影的,昏沉间,只能嗅到熟悉的薄荷雪松味道。
“是你吗,傅景川?”
他喜欢这个味道,双手忍不住攀上傅景川的脖颈,用力地往对方怀里靠,仿佛一只缩在主人怀里的猫。
傅景川轻轻颠了一下,将陆昭野在怀中牢牢抱稳,温声回应:“嗯。”
被颠了一下的陆昭野感觉脑袋更晕了,把头往傅景川胸膛贴凑,一边蹭一边哼哼唧唧地控诉:“你别晃我了……”
不知想到什么,陆昭野把脸往傅景川怀里又埋了埋,声音小小的:“你总这样,我会不舒服的……”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傅景川还是非常贴心地回应了一句好。
一旁的越喆听得已经想把自己打晕了,只可惜包厢门是关闭的状态,还需要他醒着去帮忙开下门。
扭动门把时,越喆眼神极快地掠过陆昭野,对傅景川说:“他今天喝太过了,你给他喂点醒酒汤。”
“我知道。”
傅景川清冽的声线入耳时,越喆才反应过来自己管太宽了。
只是alpha之间隐秘的互看不惯让两人都无法展露出落下风的意思,越喆昂头和傅景川对上视线,淡声道:“嗯。慢走。”
·
入冬气温骤降,夜里风凉,傅景川抱着陆昭野走出黎明酒吧时,风吹得陆昭野往傅景川怀里缩得更深了。
傅景川紧了紧手臂,把人往怀里按,面朝自己。
此时的陆昭野紧贴着傅景川,鼻端满是令人安心的薄荷雪松味道,晕乎间,他用力地吸了两下,喃喃道:“你真好闻……傅景川……”
听清他在咕哝什么时,傅景川的心脏猛然一紧,感觉自己手臂上因发力而浮现的青筋都跳了两下。
刚刚还有话必应的傅大教授这会儿却语言匮乏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应,只能加快脚步,把人抱进温暖的车里。
只是陆昭野似乎很黏他,刚把他在后车座放下,陆昭野就哼唧着要抱,眼睛都没睁开还一个劲地用脑袋蹭来蹭去。
傅景川心头忽然涌上一丝甜蜜的无奈,闻声说:“回去再抱,我要开车。”
“嗯?”
陆昭野两手抓着傅景川的衣服,水光潋滟的眼睛望着对方,听不懂似的歪了一下头。
然后说:“我要……闻你的信息素……”
好吧。
原来不是黏人。
傅景川摸了摸陆昭野的头,在车厢里放了很多信息素,温声哄着:“你乖一点,在后面坐好,回家还给你闻。”
陆昭野细嗅了一下空气里好闻的味道,甜滋滋地笑了笑,像傻乎乎的幼儿园小朋友,问:“是听话的奖励么?”
明明夜风很凉,喝醉的人也不是自己,但这一瞬间,傅景川忽而觉得自己的耳朵很烫。
他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手指抓住陆昭野的,无声地深呼吸,把对方揪着自己衣服的手轻轻掰开,放到座位上,然后伸手去够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