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豪车开进了白水村,村中的老人无不好奇地看着车子。村中的年轻人大部分都去了城里,剩下的不是老人,就是带不进城的还没有上学年纪的小孩。
车子停在了李有来家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两个警察。
姜玲走到门口敲了敲篱笆的铁门:“李有来!李有来!在家吗?有人在家吗?”
一个穿着小碎花衬衫的妇女走出来:“警察?”
“是,来查凤凰山尸体的事情。”姜玲说道。
“进来吧,”李有来的老婆打开铁栅栏,让两个警察进来,她扯着嗓子大喊:“李有来!警察来了!赶紧滚出来!”
“来了!马上到!”接着就是一阵急匆匆的下楼声。
一个将近五十多岁的农民站在眼前:“两位警官好,我就是李有来。”
“你报的案?”姜玲问道。
“是我。我老窦的坟墓被挖了,我老窦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清明重阳我去哪里败呢?你们赶紧帮我找回来。”
姜玲回头看了一眼万玄:“准备做笔录。李有来,如果你想尽快找到你老爹的尸体,就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跟我们说。”
“好,一定。我老窦是今年一月三日去世的,一月四号送到了殡仪馆,在里面开完了送葬仪式,请了几个法师念经,念完之后就下葬了。下葬后的第七天,我去看,结果坟墓都被人刨开了,里面的尸体也不见了。我当时发动全家去找,都没找到,这才去报案。”
“报案之后,他们立即来了吗?”
“没有。他们所很忙,人手不够。直到我催了第四天,他们才派人过来查。”
“他们派谁过来查?”
“一个很年轻的男警官。”
“姓什么?”
“他没跟我说。我也没问。”
“是这个人吗?”姜玲从手机里翻出萧择的照片。
李有来摇摇头:“不是他,是另一个。”
姜玲回头跟万玄对视了一眼。
“他没有说真话。”万玄说道。
李有来立即辩解:“两位警官!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可没有骗你们!”
“李先生,不是说你,是另外的证人。只有说真话,我们才能更快地帮你找回你爹的尸体。”姜玲解释道。“你有北城分局所有人的照片吗?”
万玄摇摇头:“我一个实习的,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看来只能先这样了。你跟他聊聊,我打电话回市局的人事部,让他们发一份北城分局所有人的资料过来。”
万玄跟李有来继续聊天。姜玲拿着手机走出门口,站在走廊里拨通了电话:“老李,我想要一份城北分局的所有人员的资料。最好是带照片的那种。”
“你要这东西干什么?”老李问道。
“哎呀,老李,您就别问这么多了,事情紧急,我现在正在调查凤凰山尸体被盗的案件,真的很着急,您就发一份给我吧!求求您了!”
“小丫头!让你在档案部好好工作你不干,非得跑到山旮旯里去找苦头吃!一会儿把资料传到你手机里,记住,这认识档案都是隐私,你可别外传啊!”
“放心吧,老李!我不会外传的。要是我立了功,回头给您买烧鸡孝敬您,可以吧!”
“小丫头!就你会说话!天天忽悠我这个老头子!”
挂了电话后,姜玲手机就收到了老李传来的城北分局的人事档案。她拿照片一个一个给李有来辨认,终于认出了来调查的是城北分局的一个刚入职的小警员徐陆。
万玄进入工作状态后,也变得严肃起来:“玲姐,萧所长为什么要骗我们?”
“谁知道呢?要么是想要贪功劳,要么他跟这件事有牵连。他刚刚与我们交谈的时候,说到一句:我对这片比较熟悉。”
“他是对墓园熟悉,还是对城北熟悉?”万玄陷入沉思。
离开李有来家后,两人立即赶去邕州市殡仪馆。
邕州市殡仪馆是邕州市最大的一家殡仪馆,每天来这里举行葬礼的人很多,这里服务完善,从收尸、入殓、化妆、追悼会、请哭、唱戏、下葬服务一条龙,在这里举行葬礼的费用也很高,少则五六千,多则三十万。有西式葬礼,也有中式葬礼,全看金主想要哪种规格的葬礼。
两人刚下车,就遇上了一队抬着棺材的送葬队伍从礼堂里出来,准备去墓园。这是一台中式葬礼,纸人、纸车、纸马、纸别墅……应有尽有,俗话说,生前享受不到的,死后尽力送上。生前享受到的,死后更要百倍千倍。
跟在棺材后面的两列工作人员举着白幡,司仪在旁边拿着对讲机,像导演一样调控全场:“纸钱准备!纸钱准备!三、二、一,撒!”
在大门口两个大炮一般的机器发出了一阵轻响,无数的纸钱从机器里喷出来,洋洋洒洒,跟下雪一般,之前满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