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每日早晨六点鸡鸣时分,你便会感受到万箭穿心之痛,只有我的血能压制这种痛苦。”他卧在床上,右手支撑着头,左手拿着沾血的手术刀,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姜玲半信半疑,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现在是凌晨一点:“到六点还有五个小时,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是假,五个小时之后,你不就知道了么?”他把手术刀递给姜玲,示意她赶紧动手。
姜玲害怕了,她确实害怕了!这白发就是个怪物,不是人,不能用人的常理去推测。她赶紧拿过消毒水,蘸了棉花,直接按在伤口上。消完毒后,她拿手术刀隔开表皮,然而还没等她拿镊子夹出子弹,隔开的皮肉又长回去了。
姜玲猜测应该是他身体的细胞分裂再生能力比较强,导致伤口愈合的速度比较快。她左手拿手术刀,右手拿镊子。手术刀一割开皮肤,立即用镊子探入伤口,夹住子弹碎片。然而想要取出来的时候,表皮上的细胞又长好了。
她立即拿手术刀再次割开,终于把第一片碎片取出来。
“你……疼吗?”
“你说呢?”白发趴在枕头上,枕头的右上角都被他的手掌揪成了麻花卷了!
“你应该去医院的。我不太懂这个。”
“去医院找你爸?”
“疼死你才好!”姜玲不再跟他说话,继续按照刚才的法子取碎片。白发的伤口前后隔开了十三次,从里面取出了六片子弹碎片。
“好了。”取完碎片后,她看到奇迹的一幕,堪称是世界医学的奇迹,白发背部的伤口迅速愈合,仅仅一分钟,新长出的皮肤跟原来的皮肤一样,完全融合在一起,还没有任何的疤痕!
姜玲拿台灯靠近了仔细观察:“天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快就修复好了?连一点伤疤都看不到。”
白发没有回答她,而是把她推下床,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记住你的话,这是你欠我的。”
“你睡了我的床,我睡哪里?”姜玲问道。
白发男子没有理她。
她叹了口气:张口闭口说我欠你?我欠你?我欠你个鬼!每次遇见,都看到你在喝血,你敢说是我欠你?
她瞪着白发,但是白发闭上了双眼,睡得很安稳,根本不打算理会她的语言。她只好另外拿着一床被子到客厅的沙发上睡。不过,在客厅睡,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要是爸妈回来,看到这种情况,肯定免不了要出乱子。
第二天早上,她的闹钟还没有响,却被一阵心痛给惊醒了!她从沙发上滚下来,在地上打滚,撕心裂肺地疼!
她捂着心口,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滴地抵在羊毛地毯上:“啊——这就是万箭穿心的疼吗?”她没有去找白发,而是去找急救药箱,从药箱里拿出了两片止疼药,配合一杯热水喝下去。过了十分钟,还是疼!
“止疼药不起作用?!这个挨千刀的白毛,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她拿起枪,拉开保险栓,走进卧室。这是居民区,不到万不得已,她不能开枪的。
她本想吓唬一下白发,但是没想到,她刚打开门,看到床上空荡荡的,白发躲在门旁边,一把夺下了她手中的武器,扔到了床底下。
“你!”姜玲手疾眼快,一个横踢朝着白发的腰部踢过去,白发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腕,右手抓住她的胳膊,扔到了床上!
两人打斗了一番,姜玲明显落了下风,被压在了被子上。
“混蛋!”
“还有力气打我?看来你是不够疼,不长记性。”
姜玲咬着牙,一边扛着万箭穿心的痛苦,一边被白发的胳膊抵着喉咙。
“我是万蛊之王,你们的止疼药是救不了你的。多疼一个时辰,你的心就被蚕食掉一部分,到最后,你的心会变成筛子一样,千疮百孔,直至气绝身亡。”
“你……”姜玲听到这儿,卸下了全身的力气,就这么被他压着,“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心甘情愿去做吗?”
姜玲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开口:“愿意。”
白发用右手控制着姜玲,抬起左手,露出手腕白皙的皮肤,然后用牙齿在手腕咬出一个伤口:“张嘴。”
姜玲看着他滴血的手腕,万箭穿心的痛苦让她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其他的东西,便张开嘴。白发的血液滴进她嘴里,心头的疼痛奇迹般地慢慢消退。大约三滴,白发手腕上的伤口便自动复原了。
白发男子放开姜玲,坐在床边,整理好自己的黑色直裾。不知道是不是姜玲的错觉,那人的广袖上刺绣的红莲变得有些暗淡,不如昨夜见到的那般艳丽。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邕州市利发银行黑金信用卡:“拿去。帮我去医院的血站买三袋血。找这个人。”他又拿出一张名片丢给姜玲。
姜玲接过信用卡便知道这张信用卡的含金量,那可是妥妥的:“你从哪儿偷来的?我是警察,我可不会帮你销赃!”
“这是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姜玲仔细看着信用卡,又端详着白发男子,等我查到证据,看你怎么说?直接把你扔进监狱了!
白发不想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