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沙!”
她从温泉出来后,没有看到李淮沙。只见到一座古朴的园林,依山而建,盘山而上,几乎整座山都可以看做是庄园的一部分。站在山边的温泉,往上看去,山顶有一个凉亭,在凉亭上,可以将整个庄园尽收眼底。庄园里没有人,只有假山,和山泉。山泉从山上引下来,滋养着园子中种的树木。大片的云雾从眼前飘过,给庄园带上了一种神秘感,仿佛在人间之外。再往上,是连接着蓝天的山,青翠茂盛的树和弥散在山间的云雾。
这是苍梧山庄?姜玲往山下走,迎面而来的一座三层的民国风的小洋楼别墅。她走进别墅,里面装饰得富丽堂皇,金色的吊灯把整个大厅照亮,周边装着米白色的柔光灯专门照亮挂在墙上的三幅画。第一幅是古典的青绿山水画,第二幅是宋代的写意山水画,第三幅是一个水墨的背影,画上的背影很清瘦,站在高山上,向东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海水翻卷着白色波浪。第三幅画的笔力比不上前两幅,可却给姜玲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她慢慢走过去,站在第三幅画前端详每一处细节。画的落款处盖着一个红色的钤印:苍梧淮沙。
是李淮沙画的。
再仔细看,海上还有一艘小船,小小的,被卷在怒涛中,不仔细看的话,确实发现不了。
“好了,就离开吧。”李淮沙从二楼走下楼,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衬衫,没有其他多余的饰品。他没有再戴面具,一张俊美的脸带着疲惫和倦怠。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姜玲看着他,“我为之前伤你的事道歉,对不起。请原谅我这个愚蠢狂妄又自我的蠢货。”
李淮沙瞥了她一眼,冷笑道:“我还是喜欢你自信又狂妄的样子。”
*
回到家,客厅里挂着自己的黑白遗照,那是她加入市局时候拍的照片,也是她工作证上的照片。她看着自己的遗照,又好笑,又想哭。
妈妈正在家里收拾姜玲的遗物,姜玲大喊了一声:“老妈,我回来了。”
“是……姜玲?你!你还活着?”妈妈带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冲出来。
“老妈!”姜玲扑过去抱住妈妈,“老妈,对不起,我回来了。”
“你……你……既然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早点打电话回来?你知不知道?我们这几天都快哭死了!以为你……以为你不在了!”妈妈抱着她哭起来。
“老妈,别哭了!我现在受了很重的伤,在一个秘密基地养伤。外面可能还有人在追杀我们,你不要告诉其他人,不要声张。”姜玲擦去妈妈涂瑶的眼泪,“不要哭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跟老爸离婚了,下次休假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三亚玩。”
“你被人追杀?你跟谁在一起?”妈妈的重点放在了被人追杀的重点上。
“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你放心,我是谁呀!我可是警察,他们不敢随便动手的。”姜玲笑道。
“我听说残酷爆炸的时候,你跟罪犯挨得很近,是谁救了你?老妈要去亲自感谢他。”涂瑶问到。
“不是,是另一个。”姜玲解释不清,总不能说是一个吸血鬼救了自己吧?
“另一个?当时还有谁在场?”涂瑶问道。
“老妈,你还是别问了,有些事情很复杂,不要再问了。”姜玲说道。
姜玲回卧室重新整理自己的东西,老妈涂瑶以为她殉职了,就把她屋子里的东西都打包收起来。老妈去给她做饭,她现在烦躁得很,回警局之后,她该怎么向大家解释她还活着的事情?那个爆炸所有人都看到了,当时那个情况,她不可能完好无损地逃出来。
想着想着,她的思绪又回到了爆炸时的场景:到处都是炽热的火焰,举目所见,都是熊熊燃烧的大火,滚滚热浪向她袭来。
她在火海中挣扎,想要呼救,可是一张口,浓烟往她的喉咙灌入,她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她的脚被火烧着了,她赶紧跺脚,她的手烧着了,她不断地挥手,手舞足蹈的,像个喝醉酒的疯子。
她在火海当中非常无助。耳边又是一阵巨大的爆炸声袭来!
轰——浓烟滚滚,屋顶瞬间崩塌!
一个白影出现在她身前,张开臂膀抱住她。
接着,她抬头看到的是一张完全毁容的鬼脸!那人站在火焰中央,身上的黑色长袍有如黑夜一般耀眼,衣服上绣着的红莲纷纷绽放,就像盛开在地狱的彼岸花一样。
“你欠我的……拿命来还吧!”他扑过来,左手抓住姜玲的头发,右手按住姜玲的脖子,狠狠地咬在姜玲的脖子上!
“啊——”
一夜荒谬的梦,让她浑身发冷。她惊醒之后,再也睡不着了。姜玲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六点了,然而,她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她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好了?他竟然给我解咒了?这么说,以后他再也不会控制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