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寥湛精心准备了许多天的肉汁。
今晚,寥湛不急着回家。
因为悠泊不回家。
悠泊已经入职了。
研究所离黑烬滩很远,工作又忙,且铺天盖地都是值得学习和见识的新鲜玩意。
悠泊不能每天回家了。
说是能够照顾好自己。
但寥湛还是很想念悠泊。
寥湛甚至有点羡慕赫梅蕾雅和橘盖。
她们仍然可以每天见面。
亚德莱特和伯尔林茜合唱古代西尔芙民谣。
绒帽吹笛子。
绵只喝了几口果酒,就完全不能动弹了。
手脚瘫软,眼睛明亮,脸颊泛红。
像个乖巧的玩偶一样,带着静止的微笑望着所有人。
枵跳舞。
诺西芙尔扳了一些口味诡异的饮料,邀请其他人喝。
但只有寥湛响应了。
他们似乎都很幸福。
但寥湛仍然在想:
或许,该辞职了。
黑烬滩的生活像钻石一样闪耀。
即便悠泊不在黑烬滩了,寥湛也依然留恋那个地方。
而且,像今天这样的冲突和指责。
对于寥湛来说,还是过于难以接受了。
比如说,现在,她还是想要找个地方哭一场。
寥湛暂时没有辞职。
然而,寥湛离开了黑烬滩。
因为最近又有一些出差的任务。
寥湛把黑烬滩和空气鱼暂时交给莓苔。
毕竟莓苔专攻荧惑本土生物。
最近又在休假。
土地上已经没有悠泊的天涯草了。
悠泊打包好草籽和全植株标本,一并带到了研究所。
坐在云栈列车上,寥湛回想。
从前的自己有多喜欢出差。
一个人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游历。
和他人在一起,又不完全在一起。
况且,她的伙伴们,深究下去,似乎都带着长长长长的故事。
从各自的过去、各自的愿望、各自的“老宅”和“黑烬滩”走来。
汇聚在云下。
雨树的森林里。
做一些收获单薄却富有意义的事情。
在朱曦城的风琴区,砖墙明丽,地绣恢弘。
安特洛说:
“今天结束工作后,可以陪我去前面的阿莱芙神殿吗?我一直都想去看一看。”
而在重华的森海边,伯尔林茜说:
“吟游诗人唱到了我最想听的那个故事。咱们再听一会儿吧。”
在种满迷雾草和青木棉的海边,在深山,在雾辛夷蔓延的宇宙空间。
寥湛时而犹豫。
该回到黑烬滩,还是该留在雨山?
回到荧惑后,寥湛回了一趟黑烬滩。
没几天,就离开了。
彻底地离开。
不会再回返。
因为,漫游浮景的这些个日子里,寥湛发现,自己想念的不是黑烬滩,而是悠泊。
在朱曦城的浩瀚辉光下,在森海边的青色林风中。
寥湛都在想,还是在悠泊身边看到的风景好看。
在吟游诗人的词句里,寥湛听着古人的爱恋,想到悠泊的笑眼。
即便可以独自好好地生活下去。
寥湛也离不开悠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