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侦探眼里全是狡黠:
“为了让这件事传出去,为了以后没人轻易敢怠慢我,为了让事教人。”
程蔓说到这儿,齐景砚眼底欣赏尽显,程蔓知道自己猜对了,缓了口气,又轻声对着齐景砚说了句:
“谢谢你。”
越是诚心的话,程蔓说出来就越不好意思,惹得齐景砚在一旁调侃:
“呦,分析的时候气势汹汹,到了道谢的时候,得亏我听力正常,不然还真不一定听得见。”
程蔓心虚,齐景砚抬手在程蔓头顶揉了揉:
“这脑袋怎么长得,这么聪明?真可惜,聪明人要被关在学校里。”
齐景砚提到学校,程蔓才突然惊觉,脸上浮现出几丝慌张:
“现在要直接把我送回学校吗?我可以先去换回我的迷彩服吗?”
“军训不是都结束了?还需要穿?明天清扫的阿姨去了,会帮你清洗,清洗干净了你再带回去不是更省事?”
齐景砚不说这句还好,说了这句,程蔓如临大敌,一想到她兜里装的东西会被清扫的阿姨摸出来,她就浑身不自在,程蔓再次坚持:
“主……主要是,我从联欢会上溜走,找的是身体不舒服的理由,我穿这样回去,未免也太“舒服”了,被同学看到,会起疑,不用阿姨帮我洗,我自己可,可以洗。”
程蔓好不容易找了个理由,说到最后自己都没什么底气,齐景砚答应过程蔓,不干涉她在学校过自己的生活,这并不是什么大事,轻轻嗯出了声。
程蔓深深松了一口气,到达目的地就火速冲进衣帽间,换好迷彩服,摸到兜里的东西,才彻底安了心,礼貌地跟齐景砚说让他早点休息,就要迈腿离开。
没想到齐景砚也迈腿跟了出来:
“哪有送人回去,送一半不送了的道理,更何况,我平时也不住这里。”
程蔓跟齐景砚再次上了车,齐景砚大概是他见过的最有耐心的人,齐叔叔只是当年拍照时,在福利院,露过一次面。
而他,每年都舟车劳顿的来。
现在也是,无论是绕路还是等待,都不会有一丝不耐,即使,要跟他完成交易,程蔓也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人。
车依旧远离学校大门停了下来,程蔓正要跟齐景砚说再见,刚抬头看向他,齐景砚就对着她调侃: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程蔓迷茫了一瞬,眼里全是探究。
齐景砚瞥向她的手:
“不是说让我检查?还有一项检查没有做你就想走?”
程蔓了然,慌张的伸出裂口已经愈合,已经养的颇为细腻的手。
齐景砚却没去仔细检查,反而倾身向程蔓靠近,双手虚虚环住她的白皙的脖颈:
“逗你的,牵你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了,都养好了,好学生应该得到奖励。”
程蔓低头,齐景砚给她戴上的项链闪着璀璨耀眼的光,看起来价值不菲。
像是怕她不接受,齐景砚抢先一步,将项链的吊坠藏进程蔓的衣领:
“放里面不会有人看见,这项链叫幸福之门,戴着它,不要取下来。”
幸福之门四个字,像是魅惑人心的神器,成功将程蔓说服,齐景砚看她微微点了点头,抬手又将四个精美的包装盒递给了她:
“这个拿去跟室友分,是我出差随手买的巧克力。”
高中时期,程蔓住在多人宿舍里,经常会有家长来看望自己的孩子,拿着水果零食给寝室里的同学分,每当遇到这种情况,程蔓就会下意识地出门躲避,她跟弟弟,只顾得上温饱,没有回馈的能力,不好意思次次都承别人的情。
齐景砚小小的举动,仿佛给了程蔓难以言喻的庇护,像是在告诉她,看吧,你根本什么都不缺。
程蔓接过礼盒,又瓮声瓮气的说了句谢谢,像上次一样逃下车,齐景砚这才拿出自己早已静音的手机,看着未接来电里闪出的数字,没有回拨回去的意思。
会所包厢里,这会儿,简直像是炸开了锅,向凝一直在哭,谁都劝不住,向凝她哥向维听到消息赶了过来,向凝本想哭诉自己所承受的委屈,没想到,她哥劈头盖脸对着她来了句:
“齐景砚交代过不准喝酒,你上赶着去敬酒,还塞给人家一杯最烈的酒,你哪来的熊心豹子胆,说好听点,你这是无视他说的话,说难听点,你这是打他的脸,他泼你一脸酒都是轻的。”
亲哥胳膊肘往外拐,向凝当然不服:
“酒又不是我塞的,我是好心,我是想跟他带来的人亲近,亲自去敬的酒,她说不能喝,要喝果汁我都没意见,好心办坏事说的就是我,我真是冤死了!”
向凝一句话将自己撇清,一旁的司茗和安芯顿时脸色铁青。
Lulu依旧坐在角落,眼眸却亮晶晶的,恨不得拿手机拍下这出好戏。
向维深深叹了口气:
“你们三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齐景砚能看不出来?谁递酒都一样!你在家娇纵就算了,你在齐景砚身边玩什么心眼儿?你玩得过他?收收你的心思,我给他打了二十几通电话,根本不接,你这下篓子捅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