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逛遍了整个家都没见到花的“身影”只能当做是来打扫的人看花已经凋零带了出去。她便不再纠结,先去看自己的蝴蝶兰,用小喷壶给它们喷水,确认它们长得很好,就又放心地走进书房,学着齐景砚的样子,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茶香四溢的瞬间,她发现她自己泡的也不赖,找了本自己喜欢的书,窝在软软的椅子上,沐浴着从窗口照射下来的日光,享受着午后的静谧悠闲。
这种感觉,偶尔体验是种让人身心宁静的享受,但若是让她日日如此,就会变得空洞,享受是会被消磨的。
让她当一个,日日等着丈夫回家,无所事事,只能以此来消磨时间的妻子,岂不就变成了这座房子里的幽魂?
想到这儿,程蔓自嘲地笑了下,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她又不会成为齐景砚的妻子,所以,她享受完她能享受的,就到此为止。
周身都暖洋洋的,太舒服太有安全感会让人放松警惕,程蔓的书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觉的开始小憩。
她又回到了那座大山,她耳边全是趴在门板上听到的村长的叹气声:
“她哪还有亲人,就有一个欠了赌债在外面到处躲债的叔叔,她一个女娃娃,长得还白白净净,别说现在人找不到,真找到了,被他那个叔叔带走,还不一定会变成什么样,他躲债都躲不及,哪会养着孩子?
嗜赌的人没有心,再大点出落得更漂亮了更危险。
要我说还是送福利院,福利院在县里,条件再差也比不知道被卖到哪好,起码能活命,还能在县里上学,现在是九年制义务教育。你们村那孩子怎么办?”
隔壁村的村长也叹气:
“难办,也一样难办,你说去救人哪有两口子都一起去的,一个都没回来,留下个孩子,有个爷爷瘫在床上,亲戚都不亲,谁也不肯养,到处踢皮球,还在做思想工作。”
程蔓好冷,冷到牙齿都打颤。
耳边突然响起了悠扬的音乐,音乐声太好听了,不像是她们村口大喇叭能发出的声响。
手边的书砰的一声落了地,程蔓睁开眼,梦境也立即消散,她喘了口气,将书捡起,站了起来,原来是门铃。
程蔓从可视对讲系统里看到一张不熟悉的脸,手里提着各种食材,没什么危险性,便将门闪开一条缝,门外的人先是惊讶随即展开了笑脸:
“小姑娘,我是过来做完饭的,原本我应该从保姆通道自己进的,但齐总交代了,说你可能在,让我先敲门,不要吓到你,我就走了正门。
老陈还跟我说你还没来,幸好我没听他的,我以后可能会常来,叫我秦姨就行。”
程蔓赶紧将门敞开,还伸手帮秦姨拎她手里大包小包的食材:
“老陈?陈叔吗?你们是?”
秦姨哪敢让她沾手,巧妙的躲过去:
“我们是两口子,都在齐总这儿工作,才供得起孩子在国外上学,不过也是半工半读,还是要靠自己的。”
秦姨非常有亲和力,自来熟,但程蔓一低头就发现,秦姨脚上早就套好了鞋套。
应该是自己室内拖鞋在保姆间的入口,在不确定她在不在的情况下,还是在家门口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按响了门铃。
齐景砚运气真好,身边做事的人,都十分妥帖。
秦妈做晚餐,程蔓也不闲着,在一旁洗菜择菜打下手,秦姨哪敢让她干活,着急的制止:
“不用帮忙,真的不用。”
程蔓笑着继续:
“闲着也是闲着,跟您学学做饭。”
程蔓在福利院没有做饭的条件,她们吃的都是大锅饭。
秦姨便又感叹:
“哎哟,你学这个干什么,以后用不着自己动手。”
程蔓依旧笑笑的,说出的话却清醒到让秦姨鼻酸:
“未必,要学的,我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