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程蔓说到了Lulu,他便知道,有些闲话,她也听到了,刚产生的一些虚幻畅想烟消云散了:
“人脉也是一种资源,在我看来,这很正常,但做生意,靠得也不仅仅是人脉,自身实力是硬性标准,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程蔓点点头,但她还是小声嘟囔:
“但,有时候,明白跟接受是两码事。”
人一旦产生分歧,就很容易走向不同的路,就像眼前的饭再丰盛再可口,吃完了,就要离席散场。
程蔓很勤快的收拾碗筷要去洗碗,齐景砚心底猛然泛起难以言喻的憋闷,他明明知道,程蔓那句话指的是Lulu,却还是像被谁攥紧了心口,一把拉住程蔓的手:
“会有人来收拾打扫,别忙了,跟我来。”
齐景砚手上的力道有点大,又十分坚定,程蔓有点慌张却也乖顺的跟着他走,总觉得,他好像心里多了几分脾气,当齐景砚推开卧室的门,程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程蔓一直在揣测齐景砚什么时候会让她留下来,她做了心理准备,又没完全准备好,这种感觉很矛盾,但也不是完全无法克服,总会有这一天的。
程蔓迈腿走了进去,人贴在门框边,紧张到周围的空气都夹杂着局促,甚至有点怀疑,她是不是那句话说得不对,才导致齐景砚气呼呼的把她拉到这里,是准备实行他的惩罚吗?会很残暴吗?
齐景砚不知晓程蔓的心理活动,其实,牵着她的手一步步上楼,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心底泛起的无措感就一点点消散了,他抬手指了指主卧的床,话说得简洁:
“躺上去试试。”
程蔓低低吸了一口气,像英勇就义,听话的躺上床,不知该睁眼还是该闭眼,脑子里想得全是,还好东西带了,就在贴身的口袋里。
齐景砚一步步的靠近,脚步像是踩在程曼心上,太多情绪在她身体里交织,最后,只能无助的闭上了眼。
人眼前一片黑暗,听觉就变得更加敏锐,床边一寸寸凹陷,房间突然变得安静,程蔓猛然睁开眼,错愕的发现,齐景砚正坐在床边眼光灼灼地看着她,认真询问:
“舒服么?跟在酒店睡的一样吗?”
程蔓彻底懵了,懵到整个人像是从床垫上弹坐起来,跟齐景砚面对面:
“你把酒店的床垫搬回来了?”
齐景砚忍不住去捏程蔓的脸,她很少露出这种带着几分稚嫩傻气的表情,很可爱:
“我搬?我有力气没处使么?买的同款,在寝室住厌了,随时回来住,我不强迫你,但你要记得,这里是你的家。”
程蔓点点头,又按了按床,无心说出口的话,又被齐景砚记在心里了,她好像要沦陷在这床垫里了。
齐景砚却没想过要放过她,继续对着她追问:
“喜欢么?”
程蔓又点点头,目光全落在自己的手按下去的凹陷处,齐景砚用食指托起程蔓的下巴,眼里全是压不住的蛊惑:
“不谢谢我么?”
斜坐在程蔓身边的他低下了头,意图明显,程蔓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他要怎样的感谢。
猎人总是要索取的,但该亲上去吗?亲上去会不会要发生什么了?程蔓矛盾极了了,理性和感性开始拔河,就在她下定决心,不管不顾迎上去的前一秒,齐景砚不等了,他要自己掠夺。
带着迫切的吻落在唇边,腰也再次被齐景砚紧攥,程蔓半跪半坐在柔软又具有强大承托力的床垫上,承受齐景砚的吻。
她没见过海,却像是漂泊在海上,随着海波浮浮沉沉,充斥着满足感的胸腔,随时都要爆裂。
这个吻太气势汹汹了,他们是如此的契合,她无法拒绝,不,准确的说,是她被强烈的吸引,本能的给与回应,本能的苛求更多,周身的细胞都在到处奔走,程蔓什么都管不了了,她不想停。
齐景砚气息越来越不稳,恨不得把程蔓揉进自己身体里,他肆意的夺走她的呼吸,像是要宣泄自己的情绪,只有这样的踏实感,才能安抚他内心深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安,他什么都没说,行动却像是在无声的嘶吼:
喜欢就好,就多喜欢一点这里,多喜欢我一点吧,程蔓,这样才能留下牵绊,这样才能让我困住你。
陪我久一点,再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