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lu说着，写了个数字给向凝，向凝受不了这份屈辱，她居然被一个她看不上的傍尖儿嘲讽可怜？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向凝没办法原地发疯，怕表现出愤怒来，Lulu更得意，进退两难间，只能咬牙点了点头，Lulu收了东西，将钱转给她。

向凝转身就要走，程蔓在她身后又幽幽来了句：

“别再做欺负我的朋友和半夜敲门撬我墙角的事了，光明磊落一点，下次，麻烦你直接冲着我来。”

向凝的脚步顿了顿，终究没有回头，咬牙迈腿走了出去，司茗和安芯也不敢多留，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赶紧离开。

Lulu知道，以她们俩的德行，向凝半夜敲齐景砚房门的消息，很快就会不胫而走。

Lulu心里别提多畅快了，当晚，营业结束，Lulu跟程蔓在湖边坐了好久，她觉得自己能拥有程蔓这样的朋友超级幸运，程蔓平时话不多，却寸步不让的，帮她出了一口，压了她好几年的恶气，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人，给了她难以言喻的温暖。

天气越来越冷，很快便到了秋叶开始飘落的季节，齐景砚依旧在国外沐浴着炙热的阳光，平安福一直带在身上，情绪越来越焦灼，虽然每天都跟程蔓联系，但有了牵挂，便日日无法安心。

归心似箭这个词的威力，他算是明明白白的了解了，工作做得风风火火马不停蹄，他在尽可能的，缩短时间，想早点回去。

偶尔在异国街头，碰到相拥的情侣，思念就会被拉得很长，就算程蔓身处环境相对单纯的校园，诱惑也无处不在，学校里到处都是年龄相当又朝气蓬勃的毛头小子，虽然，程蔓未必看得上，但他们能给的陪伴，比他多得多，这让齐景砚觉得惶恐。

Lulu店里的生意终于在天气渐冷的初冬，发生了转变，她一直在做各种尝试，程蔓帮她拍摄的一条鉴定视频，在自媒体上爆火。

那天，她一如既往的上门收二手奢侈品，却意外的发现，出售人手中除了一两件正品外，其余的全是高仿，出售人勃然大怒，直接抄起电话，口吐芬芳，大骂渣男。

Lulu在征得出售人的同意后，将重要信息打码发布，引来了一众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自此，名声大噪。

初雪降临的那天，程蔓正在教室里上课，坐在窗口的同学低低感叹了句下雪了，便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鹿可满眼兴奋，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而降，饶静也小声说了句好美。

程蔓只淡淡看了眼窗外的雪，她不喜欢雪，虽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遇见下雪的天气，她依旧会想到，曾经的那场大雪带走了什么。

以往，遇见大雪的天气，她跟程屿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沉默，他们总是默默地陪在对方身边，他们对大自然无能为力，对不喜欢的事也无能为力，但没有什么是熬不过去的，雪总会停的。

程蔓想给程屿发条消息，告诉他，她在的城市下雪了，但消息发出去前，程蔓还是停了手，何必要将自己的悲伤带回去？她从不在程屿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的。

课程结束后，大家都走出教室，兴奋的看着飘落的初雪，程蔓低头往校门口走，突然很想回家，很想窝在暖和的环境下，逃避自己不喜欢的天气。

雪一片片的落在程蔓身上，她固执的迎着风雪向前，家里的蝴蝶兰被程蔓养的很好，花期很长，程蔓搜索过，她养的这种品种，养护得当可以开满三个月。

但就算花期再长，现在也到了末尾，想到齐景砚要是再不回来，花可能就要落了，惆怅的拿出手机，冬天的风好冷，吹得她手疼，没能给程屿发出的消息，发给了齐景砚：

“下雪了，好冷。”

发出去的消息久久没有得到回复，程蔓已经走进了地铁站，她盯着手机看了好久，才恍然发现，比起程屿，齐景砚好像成了，她可以没有负担，肆无忌惮的去依靠的人。

只不过，她需要的时候，齐景砚不在。

地铁很快到了站，程蔓收起手机，走出地铁口，冷冽的风扑面而来，程蔓缩了缩脖子，雪好像下得更大了，刚迈腿向前，兜里的手机震了震，程蔓不得不得迎着雪拿出来看，齐景砚回复了她的消息：

“想我么？”

冷死了，还没头没脑的问她想不想，程蔓赌气的回了两个字就又闷头向前：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