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牌的包厢里安静得很,齐景砚无奈地推开另一扇门,向维便放下了酒杯,对着他调侃:
“哟,稀客,圈子里可都传遍了,说你恋爱脑,每天跟女朋友腻歪在一起,连这儿都不来了,怎么着?今儿吵架了?想起这儿来了?喝一杯?”
齐景砚有时候挺想把向维这张嘴缝上的,根本不接他递过来的酒,倒是坐在远离他的茶台边,像是要证明自己不是过来借酒消愁的,大晚上的,泡起了茶。
向维无所谓的喝了口酒,怼天怼地的看向坐在他身边的人:
“还有你,都快要办婚礼了,盯着手机叹一晚上的气,瞧你那点出息。”
齐景砚刚巧也看了眼手机,生了气的程蔓,没给他发任何消息,听到向维这话,皱眉将手机往远处推了推,心里集满的气,全都算在了向维头上。
向维根本就没感受到齐景砚的忿忿不平,依旧对着身旁的人说话:
“说你一句,你还真拿起手机了?都这样了,你还打算给她打电话?要点脸吧你,自己做出的选择,演什么苦情电视剧。”
齐景砚抿了口茶,再听到的话让他难以置信:
“不是我做出的选择,是她做好了决定,是我单方面的被抛弃,我是被动走向的结局。”
向维无语的放下酒杯,话依旧不中听:
“分手确实不需要双方都同意,可以单方面的决定,但你要是不接受,你当时怎么没追过去?别逗了,这是你自己默认的结局,你早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了,怎么?高高在上惯了,突然被甩,不甘心?”
向维这话,让齐景砚眉心突突跳了跳,什么高高在上,什么分手?什么单方面就能决定,听着不吉利,想把向维赶出去。又偷偷瞄了眼手机,还是没有动静,屋漏偏逢连夜雨,接下去听到的话,又让齐景砚更加惊心:
“你以为这电话我没打过吗?我忍不住打过,不止一次,根本打不通。”
向维真是忍无可忍了:
“打不通你还打?都要跟别人结婚了,有脸打电话吗你?”
话说到这儿,向维突然看向喝茶的齐景砚,话锋一转:
“还有你,就你们这种对待感情的态度,人图你们点什么的时候就谢天谢地吧,怕就怕人什么都不图。”
齐景砚心气儿不顺,太不顺了,他不想承认,但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本就有些惶恐,向维又疯狂在他惶恐的点上蹦迪,眼神都凌厉了几分:
“呵,说得轻巧,你还能跟我们有什么不同?”
向维一脸笃定:
“我可没你们傲慢,我要是喜欢谁,我可以死皮赖脸。”
齐景砚一脸不屑:
“你嘴跟抹了毒似的,说不出一句好听话,谁被你喜欢也是倒了大霉,你追得上才有鬼。”
向维一脸自信:
“追不上,那就抢!”
向维话音刚落,身边的人腰板都挺直了,低低嘲讽:
“骂我一晚上了,我以为你多有本事呢,原来是个神经病!”
齐景砚脸上全是遮不住的对向维的嫌弃:
“听这话音,像是有目标了?你倒是去抢啊。开会开到头痛,有人接你下班么?单身狗讲什么爱情大道理!全是狗屁!”
齐景砚一招制敌,直接将利剑戳进向维心窝,噎得他喝了口酒,满心憋屈,在心底咒骂:不就是累了有人接,炫个屁!
齐景砚皱巴巴的心情这才舒展几分,一直都很在意的手机,发出叮的一声响。
这声响直接撩动了齐景砚的心弦,打开微信,没来由的屏住了呼吸,程蔓给他发来的消息,让齐景砚觉得她好像在给他判死刑:
“等我们心情都平静后,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吧。”
齐景砚不得不承认,向维虽然话说得难听,但字字在理,他几乎瞬间放下茶盏站了起来,低低说了声,我先走,就大步迈了出去。
他不知道程蔓要跟他谈什么,光是谈这个字就给他带来了不好的预感,驱车不管不顾的一路朝着程蔓的学校行进,脑海里全都被惶恐的思绪占据:
“真的什么都不图了吗程蔓?至少再图我点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