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景砚倒是也没否认,只喃喃地反问:
“你说呢?我为什么不正常?”
话说到这儿,程蔓便不声不响了,也不再观察齐景砚,逃避似的,专心把头转向窗外,看漆黑的夜景,心说,我才不负这个责呢,不是我把你气疯的,退一万步讲,我还有脾气呢。
车一路飞驰,程蔓发了会呆,人也有些困,看了眼时间,都已经过了灰姑娘下南瓜马车的时间了,车也下了高速,程蔓还未分辨出齐景砚带她来了哪,车就又兜兜转转,驶入了盘山路。
这下程蔓完全不困了,脑海里甚至开始闪过各种鹿可听的小说剧情,她爱看的那些强取豪夺的霸总,总是爱把女主绑到人迹罕至的山中别墅里。
程蔓心里有点发毛,齐景砚半夜拉着她发疯,她还能接受,大半夜突然变态可不行,她承受不了。
盘山公路,除了路灯,连经过的车都很少,大山白天看应该有不少生机勃勃的植物,但这都到了后半夜了,黑黢黢的,有点吓人。
齐景砚余光瞥见,刚还因为困倦,蔫蔫的程蔓,这会儿,身上散发出几丝警惕,终究是没忍住,虽然开车不太方便,但还是抬起一只手,象征性的微微抚了抚她的后脑勺:
“别怕,公司没这项业务,不卖你。”
齐景砚的话并没能安抚住程蔓的心,她慌乱地找着理由:
“这么晚上山干什么?能不能回去?我明早还有课。”
齐景砚勾了勾唇,相当自信:
“你没有,你的课表在我脑子里。”
程蔓一时哑口无言,大脑飞速运转,又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找着蹩脚的理由:
“山里冷,我穿的有点薄吧?”
齐景砚抬手将车里的空调调得更猛,一副,反正你说什么我都要上山的架势,程蔓无能为力地塌下了肩膀。
但她脑子里的山中别墅并没有出现,齐景砚像是一路将车开到了山顶,停在一块广阔的空地上,天窗就一寸一寸的打开了。
程蔓闻声,抬头看着天窗,头顶的苍穹像是拉开了帷幕,能看到高悬的明月旁有星星在眨眼,冷风也吹了进来,程蔓不懂:
“这是要做什么?”
齐景砚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俯身将程蔓的解开,不由分说的引领着她从天窗探身,坐上车顶,又煞有介事的抬起头,仰望着苍穹:
“还能做什么,想摘程蔓小姐要的星星。”
程蔓愣了愣,也抬起头,什么都忘了,跟齐景砚出现过的分歧好像根本就没发生过,天空好像离她很近,星星都挂在她头顶,好美。
哪能真的将星星摘走呢,但这一刻,星星仿佛全都藏进了她心里。
冷风吹散了她的头发,心仿佛一瞬间就开阔了,计较什么呢?没有完美的人的,齐景砚给她的已经足够多了,她不冷的,但齐景砚还是将她拉进怀里抱紧了她。
他的下巴挨着她的头顶,固执的不让她去看他的眼,说出口的话轻飘飘的:
“要跟我谈什么呢?我确实想让你把时间多用在我身上,是我太理所当然了,可以去的,在安全能得到保障的前提下。”
短短的几句话,已经是齐景砚的极限了,低头对他来说太不容易了,但比起程蔓从他身边逃离,倒也不算什么了。
程蔓挣脱了齐景砚的怀抱,他是退了一步吗?程蔓想看清他的表情,却连头都还没抬起,又被齐景砚急切的抱进怀里,语气又放得更低,手也在她背上轻轻抚来抚去,像是在哄她又像是在道歉:
“不跟我生气了,行不行?”
程蔓不挣扎了,心都软成了一团泥,她指责齐景砚高高在上,但高高在上的他,却小心翼翼地对她温言软语,幸福感充盈了她的心,程蔓终究抬起了头,她眼里好像有月光的倒影,嘴里说着:“我也不是非要去”的话。
但只说了一句便不说下去了,不需要解释了,解释是苍白的,解释没有办法表达她的心,她直视着对方的眼,低低的喊了声:
“齐景砚。”
程蔓的语调缠绵,齐景砚应得音调也上扬:
“嗯?”
程蔓不管不顾地攀附上他的肩,突袭似的,吻上他的唇,这么主动的程蔓,好难得,难得到齐景砚很难招架,惊喜的兴奋感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心瞬间跳得蓬勃又雀跃,一晚上的郁结,早就不复存在,他听到了那句撩拨人心的呢喃,程蔓同他说:
“好喜欢你。”
好想给她摘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