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思瑶也闹不明白,她看向宋月皎的眼神也带着几分狐疑,幽幽对着她询问:
“你怎么突然搞这么隆重?”
宋月皎低头看了看,对自己的穿搭特别满意:
“好看么?我这发型合适么?要不要扎起来?扎起来会不会显得更清爽?”
伍思瑶跟饶静对了对眼神,心说,疯一个就够稀奇的了,怎么一疯还疯了俩?
宋月皎一进餐厅,就觉得这家比较接地气,环境不如上次她约程蔓去的那家好,如果让她来选,她一定会找个,相对有隐私性的包厢。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眼前的人才重要。
这群人里,就只有饶静还没见过程屿,一落座,程蔓就张罗着介绍。
她本不是热络的人,程屿也不是,却在这一刻,都自然而然地流露出热络感。
程蔓是真心实意的想把对她好的人都介绍给弟弟认识,就像她下午想迫不及待的让弟弟来适应,这个对他们来说既繁华又璀璨的世界。
程屿也是真心实意的想融入,无论是经历姐姐经历的,还是认识姐姐的朋友,程屿都觉得兴奋,仿佛这样,就能补上他缺席了一年的生活。
饶静看到程屿的那一刻,便明白,为什么会传出传言了,程蔓这弟弟,要说跟程蔓长得有多像,那倒是没看出来,可那种有些清冷脱尘的气质,却又如出一辙。
又是一轮,无法徒手去摘的月,饶静默默在心底感叹,随即她还看了眼笑眼弯弯的鹿可,来之前,她以为鹿可只是没个正经的耍宝。
真坐下了,话没说几句,饶静就感受出几分真心来,鹿可的眼睛可骗不了人。
她看向程屿的眼神,灿烂的光都要反射出来,这已经不能算是单纯的欣赏了,像个寻宝的人,遇到满意的宝藏。
她人本就活泼,很会调节气氛,话也说得俏皮,跟她相处,既不会冷场,也不会觉得她过于热情,是个会让人很舒服的人。
可,原本非常会跟人相处的宋月皎,却突然跟语塞了似的,坐到程屿对面,有点扭捏,不敢随意开口,话总是在脑海里反复思考两三遍才说,生怕,自己说错什么。
可能是太在意自己会在对方心里留下怎样的印象了,她总是想力求完美的。
听到鹿可说,查到弟弟成绩被屏蔽时,她在寝室尖叫到像是在嘴放鞭炮,所有人都笑出声,程屿也笑得让人心颤。
宋月皎就更着急了,怎么能自然而然的融入呢?鹿可太会聊天也形容的太生动了,她连弟弟成绩被屏蔽的事都不知道,话题也不知道该往哪引,她引以为傲的社交能力,突然就失灵了,真叫人焦灼。
程屿却笑着笑着侧目去看程蔓,许是两人并排坐得太近,这一看,发现了问题,小声对着程蔓询问:
“姐,你是不是打耳洞了?”
程蔓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她在学校是不戴任何耳饰的,脸上的笑意依旧没散:
“对,你眼力真好,这么小的耳洞你都能发现。”
程屿倒是有些疑惑了:
“过年那会儿就有么?我当时怎么没注意到呢?”
看啊,就算观察得再细致入微,总是会有被忽略的存在,那一年没见的时间带来的巨大沟壑,哪是补得回来的?被姐姐尽心照顾的程屿当然是不能明白的。
宋月皎却觉得,机会终于到来了,终于聊到了她能插上嘴的话题,她也尽量轻松地开了口:
“说到耳洞,那就不得不说一下我的临阵脱逃的事迹了,本来是让你姐姐跟我一起去,帮我打气的,结果,你姐姐耳洞都打完了,我依旧不敢,拉着她们一起从店里逃跑了。”
宋月皎说到这儿,全桌的人又笑了,饶静还调侃了她一句:亏你还能说得出口,罚你喝一杯。
宋月皎开开心心的认罚,刚要去喝杯子里的饮料,程屿突然看向了她,看得她心猛地缩紧。
程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看向宋月皎的眼神也是:
“能让我姐姐陪着去的,肯定是对她非常重要的人,你肯定对我姐姐非常好,谢谢你。”
程屿手里的杯子跟宋月皎碰了碰,她听到了,心脏跳乱了节奏的声响,后续吃了什么,大家说了些什么,全都模糊了,她脑海里会自动反复播放刚才程屿说得那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