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圆滑的处世之道,像是集体消失了似的,她明明很会处理人际关系,在学生会,遇到再复杂的事都能轻松解决。
她是不会在明面上留下话柄遭人诟病的,有些话,不该从她口中说出来,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被众星拱月惯了,被人忽略这种事,变得有点难以忍受。
话说出口她才觉得自己失言,不管不顾的让饶静有点下不来台不说,她自己也找不到台阶下。
还好,这台阶,程蔓顺势给她递过来了,程蔓要是不调侃她,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宋月皎立即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接了程蔓的话茬:
“嘿?我们学生会这点动向,全都被会长透露出去了?我开玩笑的,快开学前这段时间,确实非常忙,真的抽不开身,你们吃得尽兴吗?等忙完了这段时间我请。”
稍稍露出些尴尬的氛围,被三言两语化解,谁都没在意这小小的插曲,宋月皎跟着大家一起往寝室走,期间,她也跟程屿说上了几句话,她之前就打听到了程屿的专业。
刚好,有些忙她帮得上,便下了几分功夫,她将一个信封递给了程屿。
“我爸爸公司里,有些你们这个专业的人才,听我爸爸说,他们偶尔会觉得,在大学期间,走过一些弯路,浪费过不少时间,如果能回到过去,他们可能会让自己更快的成功。
这是他们写下的谏言,我觉得,这可能会对你大学的规划和努力的方向,产生一些影响,过来人的经验总是宝贵的,如果有用你就参考,觉得无用的话,忽略就好。”
程屿看着宋月皎,并没有伸手去接,他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源自于哪里,他跟姐姐,都不是理所当然的人,无法轻而易举地接受别人的好。
宋月皎也不强迫,反而将信封递给程蔓:
“看来,没你的同意弟弟不敢接,举手之劳而已,为了我,你冲锋陷阵,把耳洞都打了,我给点小小的谏言,弟弟都跟我客气,拿着,再见外的话,我准要生气。”
话说到这儿,程蔓便不得不接了,她很真诚地替程屿谢了宋月皎。
果然,站得高度不一样,想问题和看待问题的方式是不同的,就像Lulu只会一味的跟张琪说让她好好学习,却根本不会为她选择能提升她成绩的教辅。
因为不了解,所以想不到。
程蔓也没想过,该规避什么,该往哪个方向努力,要是一开始就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大学这条路会走得更顺。
程屿当然可以自己摸索,程蔓也相信他的能力,但如果有顺畅的近路,谁会舍近求远呢?
心里根本藏不住话的鹿可,像只活泼的小鸟,她完全不在意宋月皎对程屿展开了攻势,只要是对程屿有帮助,她就开心,眼睛里依旧冒着灿烂的星星,不断的嘱咐着程屿:
“得看,你得好好看,大小姐给的东西,全都是好东西,人人都是第一次上大学,像只无头苍蝇,不知道自己现在学的东西,以后能用上多少,也没什么侧重点,教什么学什么,跟在海上晕船似的,但,现在有人给了你个灯塔,你肯定什么都看得清了。
我们宋大小姐真是,要美貌有美貌,要善心有善心,关键还有钞能力!”
鹿可说到最后,还调皮地对着宋月皎做了个数钱的动作,亲昵极了,宋月皎抬手就去抓她:
“要夸就好好夸,夸人夸到最后,听着像我人傻钱多了是什么意思?”
鹿可笑着跑开,伍思瑶耳边都回荡着笑声,青春最美好的模样,在她脑海里定了格。
程屿抬头看着学校长得郁郁葱葱的大树,觉得自己呼吸到了不一样的清新空气,姐姐在笑,她身边的朋友都对她很好,甚至,对他也好。
所有人好像都推着他向前,他人生的新阶段,也拉开了帷幕。
军训开始前,程屿收到了很多东西,全都是他的“姐姐们”给他的神器,有些看起来用得上,有的看起来有些匪夷所思。
程蔓是最了解他的,她知道,军训对弟弟来说,强度不算大,所以她给了弟弟防晒霜和痱子粉。
弟弟可能是不在乎自己会晒黑的,但程蔓跟在齐景砚和Lulu身边久了,才知道,防晒霜防得不止是晒黑,还有晒伤,这些程屿肯定是不懂的。
痱子粉是程蔓去母婴店里买的,去年她军训时,天气炎热,她为了完成答应齐景砚的话,总是把自己用迷彩服捂得严严实实,曾一度捂出过痱子,只是这话,她从没跟齐景砚说过,那种钻心的痒,她是可以克服的。
程屿看到婴儿痱子粉几个字有点哭笑不得,但姐姐给的,他会收好,如果有需要,他也会好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