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思瑶是相信程蔓的为人的,但她生长在破碎的家庭里,她的经历让她对一些事非常敏感,她痛恨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她不能接受自己的朋友做出违背良知的事。
所以,她非常急迫地质问程蔓,这并非是对她的怀疑,恰恰是因为,她信任,她知道程蔓不会,她要的只是个说法,在程蔓说出没有的那一刻,她的利剑,指向的就是别人。
饶静跟鹿可都被伍思瑶的气势汹汹镇住了,她看到帖子那一刻,就火冒三丈地要找程蔓要个交代,连饶静都以为她是信了这些捕风捉影,受不了欺瞒要找程蔓麻烦。
所以两人能拉尽拉,却没成想,伍思瑶比她们俩想的要更笃定,信任这种东西,在某些时刻会给人力量,饶静跟鹿可也燃起来了,迅速加入战局。
程蔓虽然很感激,但看她们着急上火,实在觉得有些抱歉,便又思维清明的开了口:
“你们别跟他们对骂,不要生气,我已经录了屏,保存好了证据也联系好了系主任,我打算把发帖的人揪出来,如果学校觉得这件事是小事,不打算处理,我还准备联系律师,无论是谁,我不会妥协。”
正在论坛里“口吐芬芳”的人全都抬起了头,以往,有这种事发生,左不过也就是帖子一删,息事宁人,会上纲上线追究的人并不多。
对任何无聊传言都毫不在意的程蔓,突然这么强硬,莫名让人敬佩。
所以,联系系主任的虽然是程蔓,但坐在系主任办公室里的,却是全寝室的人。
一开始,谈的并不是非常顺利,查IP确定发帖人这件事,可以做,但需要时间,就算查出IP,也未必能精确到人,系主任的意见是,当务之急,是先删帖,避免风言风语的扩散。
程蔓明白,这是典型的安抚式语句,帖子删除后,会不会查,什么时候查,能不能查出结果,都无法确定,程蔓要的不是捂嘴式的删帖,她要的是堂堂正正的澄清和道歉。
所以,她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系主任在听到她说,她会请律师,向造谣诽谤的人提告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但这事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他可以为程蔓奔走,可以一层层的上报,但他无法立即给程蔓任何承诺,程蔓也明白,所以,她不打算为难人,也不会将所有的期望都放在学校会为她做主上。
她打算从这里出去就联系律师,咨询正确的处理流程和办法,但她们人还没离开,系主任办公室的门却先被打开。
程蔓回头就看到学生会长跟着副校长走了进来,他给了程蔓一个你放心的眼神,程蔓便懂了,接下来的话,副校长是跟系主任说的,但程蔓却觉得,更像是跟她说的,他说学校,会立即启动调查,对造谣生事的人,绝不姑息。
程蔓走出系主任办公室,就抬眸跟学生会长道谢,学生会长却淡淡的叹了口气:
“我也很想告诉你是我帮了你,这样你起码会承我的情,但不是我,太功利太有目的性,是很难接近你的,我一直都清楚,我说不是就真的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够不够坦诚。”
程蔓还是道了谢,肯为她奔走就已经非常值得感谢了,更何况,站在她眼前的人,风光霁月。
程蔓给律师拨打了电话,律师非常专业的给了她一系列的意见,包括需要准备的材料以及需要保留的证据,程蔓眼前的路便更清明了。
但在着手准备前,她还是想给关心她的人一些交代,所以,她坦诚的告诉大家,齐景砚的存在。
鹿可像个一惊一乍的吃瓜群众,眼睛睁得大大的,总是眨了又眨,还时不时的爆发出几声尖叫,说她看得霸总小说好像照进了现实。
饶静虽然比鹿可淡定,但依旧觉得程蔓的描述,很难消化和反应,伍思瑶跟饶静的感受差不多,她沉思了好几秒,才幽幽感叹:
“好家伙,我一开始以为你的资助人是总来寝室找你的Lulu姐,后来,我以为,她是你资助人的女儿,是那种含着金汤匙的富二代,现在才知道,你资助人,居然是个男人?还是没比你大几岁那种?靠不靠谱对你好不好?你可不要受骗!”
程蔓伸出手指比了比:
“七岁还算没大几岁吗?”
鹿可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拍了拍程蔓的肩:
“说好了,有了男朋友要请全寝室的人吃饭,带给大家看的,你瞒这么久,你可真不够意思。”
饶静在一旁缩了缩脖子:
“你当是隔壁系和蔼可亲的学长呢?她男朋友真要请吃饭,西装笔挺的,往那儿一坐,你敢去么你?”
鹿可缩了缩脖子,想想就觉得自己可能会局促:
“哎……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可能都不敢大声喘气。”
鹿可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偏了,伍思瑶却依旧理智,她看向程蔓,低声询问:
“这次的事,你有怀疑的人吗?我仔细看了帖子,你看这里,说你用的钢笔是纯手工定制,那这人就不会离你太远。”
程蔓想了想,假清高这词,她早就听过的,有些事,巧就巧在,话刚聊到这儿,当事人来了。
宋月皎着急忙慌的敲门走了进来,对着程蔓询问:
“我刚从学生会回来,帖子怎么还没删掉,会长说去处理,一直没回来,怎么一直都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