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没等跑到殿门边,就听到身后高台之上的帝王,发出阴沉骇人的声音。
“所有宾客,即刻遣送出宫,任何人不准靠近物华楼。”
“丰王等人,就地禁于楼中,待事情查明之前,不得出楼半步。”
步狸转身望向李靖宏,碧色的猫眼儿中映出帝王高大却又冷寂的身影。
他忽然不合时宜的生出了小小的疑问,眼前的帝王,此时此刻究竟是失子的父亲,还是愤怒的帝王。
身披金甲的开明卫自殿中鱼贯而出,将不远处的物华楼重重封锁,与此同时,宫中内监也开始疏散宾客。
步狸的耳朵尖尖微动,乍然从思绪中转回,帝王是什么心思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能把师兄一个人留在物华楼中!
小猫的心中死死地守着这个念头,埋头就要继续向物华楼冲去,冷不防地却被人拎住了后颈。
“你可不能过去。”
步狸当即炸了毛,他又甩尾巴又扭屁股,终于看到了拎住他的人,当即愤怒地“喵”起来!
“是你!”
“是你用银果子害人!”
“楼里的事也是你做的!”
明烛公听着小猫的这般指控,面上的神情却并没有变化,他只是将步狸拢在了袍袖之间,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小谕使大人,银花与银果确实是我之物,但我却从未用它害过人。”
步狸闻言更生气了,狡辩!统统都是狡辩喵!
紧接着,他又听到明烛公说道:“至于这楼中之事,也确实非我所为。”
“为保帝王祈福无扰,我曾在物华楼中设下阵法,任何修士都无法自楼外向楼中施法。”
“无有例外。”
步狸尽管已经气得上了头,但这会小猫脑袋里难得冷静了一下,他听明白了明烛公的意思。
楼外的人无法动手,宁王只能是被楼中的人所害,想必这点明烛公也曾经告诉过帝王,所以李靖宏才软禁了当时在楼中的人。
“小谕使大人,想要救你的师兄,只会发发小猫脾气可不行。”
明烛公的手像是想要摸摸步狸的头,步狸虽然这会没那么生气了,却也下意识地张口就咬,可明烛公收手也极快,害得他猛地咬空了,碰得上下牙尖尖疼。
这时候,一个身披金甲的开明卫走到了他们身边,步狸勉强认出这是那日百子台上,侍立在李靖宏身边的将领,想必是帝王心腹,却不知姓甚名谁。
“观主,陛下请你一叙。”
明烛公闻言就要把步狸放下,步狸却眼疾爪快地勾住了他的衣袖,仰头大咪道:“等等!”
“你都把银果子给过什么人?”
明烛公跟随开明卫离开的脚步顿了顿,他回头看向地上的小猫,然后说道:“我不能告诉你银果给了谁。”
“但是入临安以来,我只给出过两次银果。”
步狸愣住了,只给出过两次。
其中一次给的是自己,那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