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理常识。
“……真的……好喜欢你啊。”他忍不住把头埋进她脖颈一秒，轻轻说。
他迅速退开，没想到她却更搂紧了他的脖子，往他胸膛又紧靠了一些。两人安静地看着远处的烟花，七七突然开口道：
“啧，果然还是留后手了。”
“厉害厉害厉害厉害厉害。”
“以后不敢惹你了。”
“会被你玩儿死都不知道。”
“得了吧你，咱俩谁玩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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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屿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以酒店为圆心大圈小圈地绕，脑子里还在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时不时低声笑两声。
“哇，上热搜了。”七七仍是坐在后排，刷着手机。
卢诗文和赵导官宣，已经进热榜前20，看数据还有继续上升的趋势。七七才闹明白，人家官宣的不是恋情，而是婚讯。
“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一样的文案，配图是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无名指上戴着同款戒指，是两个小时前发出的。
“所以《早安晚安》是真情侣演的？？？”
“你能不能仔细看看！男主是我家屿霖！这个是导演！”
“卧槽这剧必须追了！”
“等等，卢诗文不是一直和那个富二代在一起吗？”
“赵建国导演？？？认真的吗？？？姐姐最后就选了个这？”
“祝福！！！”
“文文已经32岁了，也该到婚嫁的年龄了。赵导人看着不错。”
有人祝福，有人阴阳怪气。有人质疑，有人扒过往情史。有人脱粉，有人同情下嫁，有人怀疑是奉子成婚……
刷着评论，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换做之前的自己，最多嗤笑一声。娱乐圈么，一群人演给另一群人看。但今时今日，她笑不出来。第一次见卢诗文照片的时候，自己还因为“微调网红脸”有点不屑。其实两个多月相处下来，卢诗文也只是渴望成功和爱、渴望安稳的普通人。
对，普通人。普通……女人。
七七垂下眼，反复看着最新的一条评论。
“女明星就是惨，嫁个人还有上下之分。男明星要是找个才女，得被夸上天。”
她突然懂了。
懂了为什么同是道长，没有人对她师兄品头论足。
懂了她入职以来接受的打量和指指点点。
懂了长沙代拍紧跟着她的镜头。
她突然想起六哥说过的话，女生可以是任何样子。这话不是她第一次听到，但确实第一次感受到份量。从小到大，她从不觉得自己低男生一头。也是娱乐圈走了这么一遭，她才意识到龙虎山看似不修边幅的散养，全是平等和尊重。
原来在现实世界里，女生常被人挑三拣四品头论足，尤其是在这个圈子。卢诗文的“大女主”不是人设，她真的很勇敢。
“咋地了？一脸苦大仇深的，又饿了？”卞屿霖视线早从后视镜扫了无数次，看着小丫头神情从烦闷到深沉。
七七回过神，看见那双眼里与语气不符的温柔关切，心情居然迅速好转：“没有，就是卢诗文和赵导官宣了，说啥的都有。看得心里怪沉的。”
“哦，我搁你这儿掏心掏肺，又下跪又放烟花，转脸你还是最关注他俩啊？”
舆论会是什么样，他大概能猜到。两人选择今晚宣布婚讯，是给剧集最后推了一把热度。争议就是流量，《早安，晚安》播出后，妥妥是能挤掉S级剧的最大黑马。收益最大的是自己，也是华亭。
这几天，孙彻的短剧公司筹备如火如荼，赵导和卢诗文都入了技术股。运作得当，就是能养老的事业。或者，这番操作是给自己还人情。
可想到庆功宴上王钧和amy的眼神，也有可能是更多利益交换的结果。
谁知道呢？总而言之，在这个圈子九年，他早就学会不相信“偶然”。于是他转移话题，因为无从评价。
“卞屿霖，如果当事人换成我们，我应该会被骂死吧？”可小丫头眼睛亮得惊人，让他无处遁藏。
“别看那些，也别想那些。”卞屿霖嗓子发紧，“脑子要实在太闲，就多想想我呗？”
果然，小丫头脸红了，也不看手机了，僵坐着假装看风景。
可车外一片漆黑。
这种输入指令就能马上看到运行结果的小玩意也太可爱了。
他忍不住笑了：“合着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是一点儿没听啊？”
“啊？”
“咱俩的事儿，我跟王钧谈过了，他知道。”他慢慢开口，“小晓要去美国，我也想去。孙彻那个公司我也决定投资了。这些我都跟你提过吧？”
他声音越来越低，因为看到七七又开始神游，就变成几乎在自言自语。
“我还是得跟亭姐打个招呼。最近应该没机会了，听说毛苑和包延霆那边都有些状况，不是开口的好时机。”
“所以，你说等九个月，那正好。”
自己的合约还有七个月到期。正好。卞屿霖心想，再摆烂几个月，早安晚安的收益还不错的话，直接谈不续约了吧。
在他说到“和王钧谈过”时，七七呼吸就停住了。他好像在谋划长远，可自己呢？
啊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啊卞屿霖其实我是个正一道长九个月以后我要回龙虎山述职然后自己接管一个道观？
你可以一边投资短剧公司一边跟我隐居山林到处云游吗给人算命看风水法事驱邪那种？
去美国我可能不太想因为虽然美国道教协会也听我师父的但是那里道观人手饱和没有我一席之地？
正当她心里打鼓，憋气到脑缺氧的时候，卞屿霖的手机响了，是小兵。
为了缓解尴尬，卞屿霖按下了接听。
“哥你咋还没回来呢？我看你俩都离开冰场好久了？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我看你给七七姐跪下了，哥你不会是求婚失败了吧？”
“不过你也是，这就求婚也太早了吧！！”
“哥你说话啊哥，到底咋了？”
……
那个憨直忠厚的声音中气十足，通过车载蓝牙响彻狭小的空间。
本来稳如老狗的驾驶员卞先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张。兵。磊。”
“我。开。着。蓝。牙。呢。”
每个字都是从后槽牙碾碎了才吐出来的。
“她。也。在。车。上。呢。”
“一。会。儿。再。说。”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