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人形烙饼继续翻来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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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屿霖其实又又又又又失眠了。天快亮才打了个盹。

扫楼其实很简单，就是男女主去平台办公楼，送点吃的喝的，拉拉关系。这个行业很势利，没人在意一个B级制作的扫楼。

撑一下就过去了，他以为自己可以。

可屋漏一定会和连夜雨同时出现。

是的，这个行业很势利，跟着流量跑。因为前两站路演的扎实好评，和男主近日陡升的关注度，扫楼变成打仗。

听说卞屿霖本尊来了，水果台万人空巷，人山人海人从众地围堵着看热闹，各路大佬也来抛出橄榄枝。

卞屿霖机械地微笑致意，胃部的隐痛和纷乱思绪像灌在身体里的铅。卢诗文似乎也不舒服，动作迟缓，对意料之外的拥挤时不时蹙紧了眉头。

“没事儿吧，诗文姐？”他努力挡住卢诗文前面。

卢诗文摇摇头：“没事，谢谢屿霖。”

卞屿霖皱了皱眉头，刚想再询问，就被上蹿下跳的丁学义打断，介绍各路总监制片。他机械地照做，努力真诚应对，时不时回头关注卢诗文的情况。

这位王牌经纪人今天格外活跃，不停刷着手机，表情成谜。好不容易活动接近尾声，丁学义又一次贴过来，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可以啊屿霖，你这次爆料可是个好机会。”

卞屿霖脚步一顿。

丁学义得意地咧嘴笑着，晃了晃手机屏幕，大脑袋也跟着摇：“你别说，这帮代拍有点东西。这构图，这光线，这氛围感，我都差点儿信了。”

上面是昨天的高清路透。对，就是那个“惊鸿一瞥”。

卞屿霖抠了下食指，喉结滚动，没接话。

“要我说，这是好事。”丁学义自顾自道，“这证明你热度上去了。你看看，圈里那么自爆绯闻，安排狗仔，都没人理。你这种捕风捉影八竿子打不着的，居然引起这么多讨论。正好再能推一把热度，还踩着剧宣的点儿了。”

安排狗仔……卞屿霖脑子里嗡嗡的，反应有点慢。他咬了咬后牙，控制着自己表情别走形。

引起什么讨论了？

等等，什么叫还能再往上推一把？

几秒后卞屿霖眼睛一凛，骤然站定，看着笑逐颜开的经纪人。像是在组织语言。

丁学义被他的眼神冻住了一下，心虚地躲开眼神：“诶，屿霖啊，下午的招商大会可要好好准备啊！哥哥我可是使了老劲儿了，按照现在这个势头，这次追加招商兴许就能回本加盈利！你要相信你丁哥！”

卞屿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压着翻涌的胃酸。

“行吧。”

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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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睡到自然醒，补了早课，盘腿坐在床上，聚精会神盯着mona发来的微信。

大事不妙。

mona分了几十条发。一共上千条张聊天记录和各种截图，来自各个不同的微信粉丝群。

看时间，是从昨晚开始发酵的。

“姐妹们，最近跟哥行程的这个粉头发女生出镜率有点高，有谁认识吗？”

“哥哥身边不一直只有小兵吗？怎么多了这样一号人物。”

“俩人站得也太近了。”

“应该是那位‘要爆了’，就是哥哥直播说的朋友。”

“重庆‘好辣’那个也是她。”

“哥哥看她眼神不太一样。”

于是，各种猜测沸反盈天：从首都机场他帮她拿行李，到重庆后台他将她护在身后，再到武汉下班一起上车……她的粉发、样貌、穿着、声音，甚至“技能五子棋”里那句几不可察的画外音，都被逐帧分析。

原来一路自己留下这么多的正面免冠照。

“查遍中戏北电上戏校友录、已知网红、甚至糊咖，都不是。有谁能扒出她是谁？”粉头子兼福尔摩斯的发言格外刺眼。

“外网也搜图了，没有这人。”

“不会是工作人员吧？”

“看着不像。”

“大家先别慌，不要去网暴别人，不要给屿霖添乱。”mona的发言如巨浪中的扁舟，瞬间被淹没。

…

……

………

她攥紧手机，调整呼吸，身体不知不觉变得僵硬。

“跟明星行程，口罩和帽子都要戴好知不知道？”

“憋气也得戴。”

那个温柔低沉的声音和嘱咐又在她耳边响起。

手机又震，这次是微博推送——#卞屿霖神秘女子# 在实时上升热点第8位跳了一下，主榜爬到47位。

的词条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却灼热无比的“新”字标志，像一枚烧红的烙印。

这个位置很微妙。无顶流参与，无社会议题的纯娱乐绯闻，以卞屿霖现在的咖位，几乎很难挤进来。但是既然被顶了上来，就意味着粉丝内部的风暴冲破了堤坝，进入公众视野。

足够多的看客被他那张脸一下子吸引，嗑着瓜子琢磨起来。加上抖音之前的各类出圈短视频，人越聚越多。

这个词条上下，夹着某个九线城市的热点时事和某个网红的奇葩发言。她，罗鸢道长，和这些一起，成为其他人茶余饭后的舆论消费品。

她点进去，几个营销号头像依次出现，文案写得如出一辙，标题却各有各的精彩，让粉丝群的私下讨论完全公开化，且坐实。

《实锤？人设崩塌！卞xx与神秘粉红女郎酒店密会，惊鸿一瞥眼神拉丝！》

《独家深扒！顶颜小生藏不住的“她”，粉发酷妹贴身跟随，酒店共度良宵？》

《爆！某卞姓男星携神秘美女同吃同住，贴身相伴形影不离！》

“近日，某小生新剧多城路演，被拍到与一粉发高挑女子全程同行，互动亲密。据悉，该女子并非团队工作人员，关系引发猜测。有知情人士透露，女方身份极为神秘，疑为背景深厚的圈内富二代。”

配图都是粉丝群里的截图。卞屿霖的脸被打了码，自己的脸昭然公示。

呵呵，是懂行人操作的，也怕收到华亭的律师函是吧。

这样也没法让平台撤帖。

评论更是惨不忍睹，人声藉藉：

“回头那一眼…谁懂啊…性张力拉满了。如果是真的，我祝他瞒好。”

“男生好顶！内娱竟有此尤物？很遗憾用这种方式认识你。”

“这人好帅啊，去搜搜看都演过啥。” (狗头叼玫瑰.jpg)

“路人，觉得挺配的。帅哥美女，站一起养眼。”

“炒作味儿太冲了。《早安，晚安》是不是要播了？”

“只有我关注点在粉红女郎的ootd吗？这衣品绝了，全是狠货，联名款off-white、马吉拉、克罗心…一身行头好几万。”

“屿霖不是这样的人！”

“华亭死了吗？为什么不发声明？就这么看着哥哥被骂？”

“粉丝别洗了，不是嫂子我直播倒立洗头。”

七七只觉得气血上涌，眉心和后脑海开始发烫。

她深吸三口气，念了遍八大神咒。随即迅速梳理目前的情况。没多久，得出了一系列结论：

一、之前的自己是个傻逼，不听老人言。

二、营销号齐齐联动，肯定是洗稿。要和小红amy商量。

三、妈的。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解决完要跟老李商量，她不干了。爱咋滴咋地。

四、等查出来幕后主导，她要干死TA。

手机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着“0000”。她第一次想逃避。

五…………给他添了好多麻烦，和冤枉。

固执地震动到自动挂断，接连五次，才彻底消停。

紧接着一条条短信弹出：

“别瞎看啊。交给我处理。”

“没事儿啊。”

“你就在房间呆好。哪儿也别去。”

“乖啊。”

“77。收到没？”

房间内只剩空调嗡鸣，窗外车水马龙。都不及网络的喧嚣。

这就是她李逍遥的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