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灼热却留在了七七脸上。
想到这里,七七又摸了摸他捏过的地方。跟重庆被他抓胳膊感觉差不多,滚烫,像皮肤局部挂了个放大镜。
“六哥这么厉害啊,不仅长得帅,人脉也很广。”小红忍不住感慨,看七七的眼神里全是纯粹的欣赏和喜爱,“有机会我真的很想见见,也想去你成天念叨的龙虎山、天师府看看。”
她偶尔听他们兄妹二人打电话,堪比喜剧人大赛,也从七七手机上看到过照片。跟卞屿霖那种纯粹的漂亮和常年闷闷呆呆不同,六哥眉清目秀,洒脱张扬,讲起话来又好玩,脑回路比七七还快。
这还只是她六个师兄中的一个。啧啧啧。
“有啥厉害的。XXX是他客户,认识十几年了。大事小事都找他。”七七喝了口汤,小声嘟囔。
话也不能这么说。她转念一想,道士动用事主的关系,一般都是涉及身家性命不得已而为之,六哥二话不说还是帮她做了,求人帮忙。
这破班上的。
她苦笑。
“那……刚才我们敲门的时候,你和屿霖在房间里说啥呢?”小红见七七神游了一会儿,一会儿脸红一会儿苦笑,想起卞屿霖这两天失魂落魄的样子,终于开口问。
刚才一回到房间,她就看到七七的行李箱锁好,安静地竖在床边,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也都没了。
“我其实不想干了……可是……”七七自知瞒不过她,刚想坦白,手机响了。
小红看到来电显示,吓得赶紧噤声,连筷子也放下了。
七七擦擦嘴,同样惊慌,赶紧接了电话:“喂,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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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前脚把七七领走,后脚卞屿霖就梗着脖子、红着脸进了卧室,碰地一声关上了门。留下小兵一个人举着他的哥点名要吃的猪肉粉呆若木鸡。
躺在床上,卞屿霖觉得自己浑身发烫。
怎么总是差了半步?
明明有一肚子问题,怎么总是慢吞吞犹犹豫豫的?
这都第几回了?
“热搜的事儿我和王钧商量过,他跟亭姐说了。”
“李逍遥身份特殊,王钧会亲自处理。”
“应该是她那边找人撤的。”
“亭姐会怎么决策,我不知道。”
“你超话小作文写的真好,以前怎么不表现,都是我们苦哈哈,吃力不讨好。”
“但要是不提马上29岁,以后真恋爱给粉丝打报告这些话,就更好。”
amy一条条微信发过来,又专业又冷静,还不忘挤兑他几句。
……
李逍遥身份特殊。
这不用amy说,他就能猜到。
他之前不是没搜过。
自从在自家车库拍完短视频那天,搜索她的痕迹就成了他的定期动作,李逍遥、李七七、七七、泸州、江西……学艺术的?学摄影的?师兄?正能量?
怎么也搜不到。他有一天实在忍不住,就发短信试探地问,她师兄是干嘛的。几乎用了全部的勇气,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他总觉得这样做真的很不好。但忍不住。
……一次次地不断调整关键词、尝试各种排列组合,在各个搜索引擎、社媒平台上寻找蛛丝马迹。
结果始终一样。
和那些粉丝网友们一样。不管怎么搜,查无此人。
以他的年龄阅历,当然知道,一些顶级的大佬是毫无痕迹的。但她又不像。绝大多数时候,她就像个小孩儿,比小爱心思还单纯。后来,他实在搜不动了,觉得大差不差,小丫头大概是资本大鳄的女儿,也可能是个星二代。
他警告过自己,给自己下过规矩。不能和她走得太近。
但所谓的安全界限,每次、每次都会在见到她那一刻崩溃。
尤其是北京出发后,一起辗转了几个城市,他不受控地从视线到肢体都会跟随她。强大的惯性像巨型齿轮一样缓缓转动,让他的理性思考如蝼蚁的抵抗。这根本就是在边界上跳舞,火上加油,根本无法给陷入低谷的智商和自制力雪中送炭。
想到这里,他觉得有点冷,扯过来被子盖上。
热搜之后,他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一个人怎么能如此真诚坦荡又如此神秘?不管见到谁都先直视眼睛,然后今晚能一板正经地说他是普通人。
她不会是红三代四代吧?
不寒而栗。
这几天的事儿,换做别的23岁小姑娘,估计早就崩溃了。但她跟没事儿人一样,波澜不惊,孑然站在自己房间门口。
来道别。
还要面对面告别。
幸亏他反应快,也多亏了丁学义打来那个电话。
那一刻,他才发现,离开了“华亭”这个对她来说可有可无的交点,除了一个重庆后巷的变态辣火锅店,他没有任何能找到她的线索。
明明刚刚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他却第一次觉得她触不可及。
想到这里,他体温继续升高,呼吸急促。
他可以靠演技哄她一时不走,那以后呢?
之前隐隐约约、糟糕的感知终于浮出水面,变成具体的念头:眼前的一切,对她来说,很有可能只是暂时的。
但是自己却可能永囚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