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女性,当年的带队老师,年龄约30—40岁。
四名学生失踪,她被怀疑、被指责,最后离奇消失。
十年间,她一直藏在雾凇谷,心理逐渐扭曲偏执。
她认为,学生的死,与当年有人隐瞒、有人遗忘有关。
如今林熠重现,她认为复仇的时机到了。
而我们这群陪着林熠来的人,全部被视作同谋。
“她不是鬼。”汵涵开口,声音冷静,打破了房间里诡异的沉默,“她是一个活在怨恨里的人。这十年,她一直潜伏在附近,熟悉汤本屋的每一条路、每一个死角、每一个弱点。”
“那她为什么现在才出来?”陈可凡皱眉。
“因为林熠回来了。”彧疆沉声道,“她等的,就是这一天。她要让当年的亲历者,重新体验十年前的恐惧,她要让所有‘忘记’那件事的人,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走廊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是风,不是木板吱呀。
是脚步声。
很轻,很缓,踩在木质地板上,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从走廊尽头,一点点靠近。
陈珩青瞬间绷紧全身,把裴清妤死死护在身后,反手握住了口袋里提前摸出的防身工具。
“谁在那里?”他低喝一声。
脚步声,戛然而止。
整座民宿,再次陷入死寂。
裴清妤的心跳微微加快,却依旧镇定,她轻轻拉了拉陈珩青的衣袖,用口型对他说:
“杂物间。”
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那间堆着旧书包和老照片的杂物间。
陈珩青眼神一厉,对不远处的彧疆微微点头。
彧疆立刻示意众人噤声,抬手做出战术手势。
陈可凡、汵涵分左右包抄,林妍衿护住林熠和吴白澍后退,彧疆本人则缓步朝着杂物间逼近。
五个人,形成一个半包围圈。
陈珩青和裴清妤,跟在彧疆身后,每一步都踩得极轻。
虚掩的杂物间门,在雾气中微微晃动。
刚才明明已经确认过,里面空无一人。
可此刻,那扇门,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点点,往里推开。
一股比之前更浓的霉味,混着淡淡的泥土腥气,飘了出来。
彧疆停在门口,抬手,猛地将门彻底推开。
房间里,依旧是那些破旧的桌椅、发霉的被褥、废弃的画框。
没有人。
只有——
原本放在地面的旧书包,被人挪动了位置。
书包的开口,朝上。
里面,装着东西。
陈珩青心头一紧,把裴清妤挡在身后,率先走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拉开书包拉链。
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书包里,没有课本,没有文具。
只有一捧黑色的长发,和一张折叠起来的泛黄纸条。
陈珩青深吸一口气,拿出纸条,缓缓展开。
上面,是用暗红色染料写的一行字,字迹扭曲,带着近乎疯狂的怨毒:
「当年你们把他们丢在雾里,现在,换你们留在雾里。」
“她来过。”陈可凡盯着书包,眼神凝重,“就在我们问话的几分钟里,她进过杂物间,放下这个,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监控全黑,走廊有人守着,她怎么进来的?”林妍衿皱眉。
汵涵的目光,缓缓落在杂物间最里面那扇紧闭的小窗上。
窗户很小,锈迹斑斑,外面直接连着后山的陡坡。
“她不是从正门进来的。”汵涵轻声道,“她一直就在民宿里面,或者……就在墙后面。”
裴清妤忽然轻轻开口:“她一直在看着我们。”
“看我们取证,看我们问话,看我们互相保护。”
“她在玩。”
“把我们,当成雾里的猎物。”
窗外,天依旧未亮。
雾,反而更浓了。
山风穿过那扇小窗,吹进杂物间,卷起书包里的黑发,发丝轻轻拂过地面,像一只冰冷的手,在地上缓缓摸索。
林熠看着那团黑发,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模糊的记忆碎片,再次炸开。
大雾、夜晚、山谷、哭声、长长的头发、还有同学惊恐的尖叫……
“我想起来一点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她身上。
“那天晚上,我们在山里迷路了,雾很大,看不见路。我们很害怕,到处跑……然后,我们看见了那个老师。”
“她站在雾里,头发很长很长,就那样看着我们。”
“我们以为她来救我们……”
林熠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可是,她没有。”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们在雾里跑,看着我们一个个消失。”
吴白澍心疼地抱紧她,轻声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们现在都在。”
彧疆的眼神,冷得像冰。
“她不是失踪。”他一字一顿,“她是故意消失,藏在雾凇谷,等了十年。”
“现在,游戏开始了。”
陈珩青握紧裴清妤的手,抬头看向窗外那片吞噬一切的白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有一双眼睛,透过浓浓的雾气,透过狭小的窗缝,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没有隐藏,没有遮掩。
像是在宣告——
天亮之前,你们谁也别想走出汤本屋。
楼梯上的黑发在风中轻舞。
台阶上的名字在灯下泛着冷光。
杂物间的旧书包静静躺在地上。
十年前的真相,被雾埋着。
十年后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他们以为自己在查案。
却不知道,从踏入雾凇谷的那一刻起,
他们,就已经成了案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