彧疆带队,全副武装的警员朝着云山半山腰火速进发。山路崎岖,草木丛生,晨雾弥漫在林间,带着潮湿的寒气,越往上走,空气里就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植物药味,和林熠检测出的毒素气味完全一致。半个多小时后,一栋隐蔽在密林里的老旧民居,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院落紧闭,院墙爬满藤蔓,院内种着几株绿植,正像林熠所说的、含有微量毒素的植物。房屋门窗紧闭,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吴白澍用便携设备检测了一圈,院内没有监控、没有警报装置,只有正房的储物间,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警员们迅速合围,彧疆抬手示意,一脚踹开院门,冲进屋内。客厅里杂乱不堪,摆放着老旧的家具,桌上散落着冥婚用的红绳、香灰,还有数张未完成的布偶,而正房的储物间,果然被一把铁锁锁着。
“里面的人出来,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彧疆厉声喊话,屋内依旧没有动静。
陈珩青立刻观察门锁结构,吴白澍拿出工具快速撬锁,“咔哒”一声,铁锁应声打开。警员们持枪冲进去,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曼坐在储物间的椅子上,早已没了呼吸,手边放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是剩余的剧毒药物,桌上整齐摆放着手术记录单、被替换的镇静剂药瓶、完整的冥婚产业链账本、所有买家的信息、当年医院内部人员受贿的证据。她身前,放着一封亲笔遗书,字迹潦草,却写满了真相。
原来,当时的市一院一名科室主任,为了掩盖自己手术失误的过错,故意给孕妇注射过量镇静剂,导致孕妇术中死亡,事后收买相关人员,将案件定性为意外身亡。苏曼当时是负责照顾孕妇的护工,亲眼目睹了药物被替换的全过程,偷偷留存了药瓶、手术单,却被主任发现,借机将她开除,还四处散播她倒卖医院组织的谣言,让她无法立足。
苏曼心生怨恨,却不敢直接揭发对方,又想趁机牟取暴利,便盯上了痛失妻儿、精神失常的阿杰。她故意给阿杰传递“妻子被害死”的消息,煽动他的复仇欲,诱导他用冥婚仪式作案,随后又洗脑自己的女儿苏念,让她误以为是在为母亲、为死去的孕妇复仇,一步步操控母女二人,搭建起完整的冥婚产业链:张澜负责物色独居孕妇,阿杰负责掳人、剖腹取婴,苏念负责制作布偶、对接交易,而她自己,躲在幕后掌控全局,收取巨额交易资金,同时握着当年的证据,伺机报复。
阿杰自杀、张澜被捕后,苏曼知道事情迟早败露,便安排苏念继续收尾交易,自己则留在云山民居,销毁部分证据,最终服毒自尽,将所有罪名推到苏念身上,只留下遗书,揭露当年的医疗黑幕,却终究没逃过自己种下的恶果。
储物间内,所有物证一应俱全,被替换的药物、受贿记录、交易账本、手术单,每一份都铁证如山,彻底坐实了整个冥婚产业链的所有罪行,也揭开了这起案件的全部真相。
至此,连环冥婚凶案,彻底告破。
市局会议室,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驱散了多日的阴霾。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落网:主谋苏曼服毒自尽,执行者苏念因故意杀人、非法交易、侮辱尸体罪,被依法逮捕,等待法律的严惩;中介张澜,参与拐卖、故意杀人协助,被依法判刑;所有参与冥婚交易的买家,也被逐一抓获,接受相应的处罚。当年市一院涉案的科室主任,因故意杀人、受贿、渎职,被警方控制,等待他的,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林妍衿看着最终的结案报告,心底的郁结终于消散,那些无辜逝去的生命,终于得以安息。彧疆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紧绷多日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这场横跨牵扯多条人命的邪典凶案,从雨夜居民楼的染血布偶开始,到云山民居的罪证闭环结束,终究是邪不压正,所有罪恶,都被彻底烬灭。
而另一边的街头,阳光正好。
林熠、吴白澍、陈珩青、裴清妤四人走在阳光下。
“总算结束了,再也不用熬夜查线索、跑凶案现场了。”吴白澍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转头看向陈珩青,“不过这次,多亏了我的技术破解,还有某人的口是心非,嘴上说危险,行动比谁都快。”
“吴白澍,你是不是又找骂?”陈珩青耳尖泛红,立刻怼回去,“要不是我的生物痕迹分析,你能锁定苏曼的藏身地?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有,我那是保护现场,不是怕你们出事!”
裴清妤看着两人拌嘴,忍不住轻笑,翻开速写本,最后一页画着四个并肩而行的身影,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我们帮了很多人,也让真相大白了,这样就很好啊。”
这场疯狂的“狂花”邪案,终究在正义面前,彻底凋零。
所有以复仇为名的杀戮,以利益为目的的罪恶,终究会被揭开,终究会被彻底摧毁。
风拂过街道,带走了最后一丝阴霾,阳光洒满整座新城,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罪恶,再也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