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深没有留意到桑流光与林枝的交谈。
齐云深在一旁的剑架上挑挑拣拣了许久后,向林枝递去一把剑。
剑身锋利无比,剑气逼人。
齐云深对林枝道,“听说你平日都是在院中拿着树枝练剑,拿树枝练剑终究不是正途。这把剑是把好剑,拿着这把剑想必你的剑术也能更上一层楼。”
林枝接过剑,大约是平日里拿惯了树枝练剑,竟觉着手上的剑有些太重了。
林还看到林枝拿剑的手被压了下去,借着宽松的衣袍,悄悄地托起林枝的手肘。
被林还暗中托着手后,林枝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仔细打量了这把剑后,对齐云深道,“真是把好剑。”
“不知,我们两人能否切磋一二。”齐云深不等林枝拒绝,便已经伸手邀请林枝上擂台。
齐云深看出林枝眼中的慌乱,解释道,“放心,我不过是个异人,而且这场切磋肯定是点到为止。”
齐云深解释并没有让林枝安心,自己剑术的水平林枝自己自然是清楚的。如今不过是凭着记忆中的剑招胡乱在练,身上又无妖力傍身,对上齐云深这种能力极强的异人,即便知道齐云深眼睛不好,但在擂台上切磋又不是比认人认路,怎么看自己都是一个输字。
感受到林枝微微颤抖的手,林还移开托着林枝的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说道,“无事,这个锦囊挂在身上便不会受伤。”
林还轻轻将锦囊挂在林枝腰间,对着林枝沉声道,“放心,我在。”
看着齐云深迟迟都不愿放下的手,林枝只能应下这场切磋。
齐云深率先走上擂台,林枝也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慢慢挪上了擂台。
林枝摆好起势,抬眼看向齐云深。
齐云深道,“那便,开始了。”
话落,齐云深已冲上前来对着林枝一个下劈,林枝只能匆匆侧身避开,剑锋从林枝的衣角划过,林枝一惊,踉跄几步。
可齐云深并未手下留情,剑尖灵活流转,直指林枝面门。
林枝被逼得步步后退,直至退至擂台边缘,勉强挥出一剑,挡住齐云深凌厉的招式,再一个翻滚回到擂台中心。挡了齐云深几个剑招后,林枝的虎口已被震得生疼,站在擂台中间喘着气。
齐云深看着林枝问道,“还继续吗?”
林枝抿抿唇,缓了一口气,“可以。”
话毕,齐云深提着剑又打了上来。
林枝知道若继续这样下去,她必输无疑,虽是切磋,但这般输法也着实难看了些。看着齐云深来者汹汹的架势,林枝一急,终于使出了在院中每日练习的招式。
一时间,齐云深竟被林枝压制下去,仿佛势均力敌。
齐云深看到林枝使出那套剑法时,便知道今日自己一直邀请林枝切磋是正确的。若无这场切磋,不知何时他才能知道林枝竟然也会齐家的传家剑法。
到底林枝不过刚练几日,齐云深不过几下就化解了林枝的进攻。
紧接着一个突刺,林枝急忙挥剑抵挡。但为时已晚,林枝手中的剑被齐云深的招式震得脱手而出。
锦囊吸取了林枝身上的所有伤害。
林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按道理说方才她的剑被齐云深的招式震得脱手而出,她的手应当是会发麻,但现下她的手却没有丝毫感觉。
齐云深见到林枝手上的剑飞出,停下了剑招,站在一旁。
林还见状,闪身飞到擂台中央,站到林枝身前。
扯下林枝身上的锦囊,确认其中的物品仍旧完好后,才冷冷地看了齐云深一眼。
齐云深看着林还身后的林枝,苦笑道,“齐家剑法,这世间只有我和妹妹会。你还要我怎么相信你不是我的妹妹。”
林枝看着身边的剑,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
“林还,叫我来藏库做什么?”凤煌进了藏库,环视一圈却未见一人,只能站在藏库中间高声大喊。
听到了喊声的阿如琢默默移开了盯着林还的视线,推开身旁的小门,伸出手向着凤煌勾了勾。
凤煌听到开门声响,转眼一看,看到阿如琢从门缝中伸出的手,闪身进了小门。
看着林还找寻东西的背影,凤煌试探性地问道,“林还这是在做什么?”
“不知道,他进藏库后,直奔进了宝库就开始翻找,连我都没理睬。”阿如琢眼睛半睁,靠在门边,有气无力地回答凤煌的问题。
“你这是多久没睡了?”凤煌侧头看向阿如琢,看着她脸上已经快撑不住的倦意,喃喃自语,“也不能仗着自己是不死民就这样作践身体。”
为了修复好古籍的阿如琢已经好几天未曾休息,没有听到凤煌的话便已经靠着墙睡着了。
凤煌轻轻蹭到阿如琢身边,让她将头靠在自己肩上休息一会。
“找到了。”林还看着自己终于从宝库的深处翻找出来的一块赤铜。
听到林还的声音,阿如琢一震,迷迷糊糊地直起身。
凤煌看见阿如琢醒了,只能悄悄往一旁挪了一步。
“不可以。”阿如琢看着林还手中拿着的赤铜,一下子就清醒了,斩钉截铁地拒绝,“这是昆吾山的赤铜,用它制造出的刀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你不是已经有一把昆吾山赤铜做的刀了,还要这些做什么?”
凤煌惊叹,“这可是昆吾山的赤铜,每次所采的量都极少,还要均分到五个妖局。如此一来,每个妖局所能得到的昆吾山赤铜就更少了,山神大人能同意你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