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怎么不可以拿着它去教训那群人?竟然敢欺负我的人。”
冯靳呼吸一滞:“什么?”
微生姝不以为意:“什么什么?你不是说自己是我的救命恩人吗?”
“是。”冯靳道。
“你刚刚受伤了吗?说话怎么不如往日那样利索,全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微生姝盯着他的脸,狐疑道。
“我,我没事。可能是因为……”
“因为什么?”
“你突然回来了,我有点欢喜。”
“哦?”微生姝有些意外,“这样吗?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受伤了呢。没受伤就好。”她自言自语地说了几句。
“你今天还走吗?”冯靳突然问。
微生姝看着他满脸紧张的样子,被逗笑了:“我今天不走,好好陪陪你这个被吓傻了的呆子。”
“我才不呆。”
“嗯,你不呆……你傻。”
两人的话消散在风里,又像是飘荡在许久的日后……
二十年后,宁远城城墙上。
微生姝立于斜阳之中,夕阳的余晖为她黑白参半的发髻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将她本就白皙的面庞映照得近乎透明。落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看着像是一只孤寂的鹤。
“城主。”辛夷提着剑回来了,她的脸上冒着细密的汗,应当是跑过来的。
“事情办妥了吗?”微生姝问,眼神却眺望着远方。
辛夷却突然跪了下来:“请城主赐罚,属下失职,并未找到那人。”
“呵,如今倒是跑得挺快的。”
微生姝那双狭长的眸子缓缓半阖,眸底似有寒芒闪过。
辛夷硬着头皮继续问:“城主,如今需要属下做什么?”
微生姝看了她一眼,仍然昂着头:“罚就不罚你了。那人如今早就成了老狐狸,焉有不提前准备的道理?但给我加大巡逻,本城主,一定要杀了他。”
“是。”
辛夷带人继续搜寻那人,整个宁远城都进入了戒备中。
风临这会儿仍然和苏时倾在街上晃悠,但却远远地见到了左庚。她还在想左庚不去做别的事,也在街上晃悠什么时,有人突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风临回头一看,原来是缙云夷。
“阿临。”他今日收起了往日那些轻浮的口气,神色满是严肃。
“怎么了?”
“我这几日探听到一个消息,城中有北羌奸细。”
“什么!”一旁的苏时倾被他的话狠狠惊到了,声音忽然拔高。
风临看过去一眼,她才捂住自己的嘴。
街上路过的人侧着头看着他们,满是好奇。
风临压低声音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几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酒楼。
“公子,你是怎么得知的?”
“还记得我们进城时遇见的那个壮汉吗?我后来去查了他,一时还没查出来,今日终于得知,他是北羌首领的二把手。他埋伏了不少人在城中,估计不日便要偷袭。而且他们是举全族之力偷袭。”
“这般可怖。”
缙云夷道:“但也不必惊慌,我方才已经差人去找城主了。她现在加强防守估计就是因着此事。”
风临心中仍是不安,问道:“你就这样去告诉城主?那她是否会疑心你的身份?”
缙云夷:“眼下也没有旁的办法。我收到的消息是他们近三日一定会行动,而我们中原的援军没有那么快过来,只能先让城主出手。”
“可是,若是城主找的不是那奸细呢?”
“为何?那城主此时会去查何人?”
风临冷静道:“若是城主见了你的信,并且相信城内有奸细,那她绝对不会像如今这样大张旗鼓。毕竟搜查奸细最忌讳打草惊蛇。可城主眼下并未顾及这个,那她分明是借着搜查奸细的名义去找一些旁的人。”
缙云夷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说的有理。她可能会去查谁呢?”
风临道:“冯大人,冯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