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进去,沿街有家小型便利店,门口放着红色百事的冰箱。
门前一道挺拔的身影,手里拿着一个壶状塑料瓶,晕在昏暗的白炽灯下看不太清背影。
林漾看了眼往相反的方向走。
没走几步,身后不远处一道沙哑的声音在林漾背后响起,林漾微不可察的一颤,“同学借四块钱。”
林漾转身看见身后的他,他双手兜在衣兜里,目光居高而下的对上她的目光。
他很高,大概比她高一个头,将近一个多星期没见,她以为他们大概不会再见面了。
林漾避开目光瞥了眼柜台上的那瓶酱油。
从口袋里掏钱,从一堆整钱里拿出最小面额五块整,递给他,“只有五块。”
“下次还你。”
他伸手去接,露出手掌,一半个掌面被抓出细缝,往上看手臂上有狭长的抓痕,不知道是被什么动物抓的,很像猫的抓痕。
身上还有淡淡的烟草味。
“不用还了。”林漾微微皱眉,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后移开。
钱摩擦着他指骨的伤疤,他看了眼她衣服上的校徽,随意的扯了句,“金海的啊?”
“嗯。”
他在空中荡了两下钱,脆响,“有借有还。”
“下次还你。”
林漾没回答他,他转身没理会她的沉默,抬步走向便利店,背影看上去显得更高了,风勾勒出他瘦骨的身形,林漾转身向巷口走近。
拿起桌上的酱油,又到盒子里拿了一个打火机,把手上的钱和口袋里的四块抓在一块,又从盒子里抽出一个打火机压住钱,朝着林漾反方向的一条老路走去。
巷子拐角的最深处,是整个巷子里最老旧的楼房。
但是,楼道里没有接触不良,没有泛黄的光线,整栋楼如此。
每一层楼,明亮敏感的白炽灯伴随声音亮起。
陆时延推开铁栅栏门,整栋楼很安静,钥匙在木质门锁里扭动,金属与金属相碰声在楼道间回荡,推开门,门内样貌借着楼道微光勾勒出一片轮廓。
啪的一声,电灯照亮整个餐厅,整个家干净又整洁。
只有桌上散落着一些纹身设计稿,略显凌乱。
陆时延换好鞋,提着买的酱油,放到厨房,又从冰箱里拿出一把挂面,用锅接好水,开火煮沸。
等的时间,陆时延把桌子上散落的画稿码成一打,收到黑色背包里。
刚拉上拉链,手机在餐桌上微微震动。
划开,顾潇然的大嗓音都快盖过煮水的沸声。
“时延,那姑娘说要周末请你吃饭,猫”顾潇然一种你桃花来了的欠揍语气。
陆时延走到厨房,把手机放台子上,揭开锅盖下面,没理这句话。
“又煮面吃啊你,你都快成面精了。”
“明天来我这吃,我做几个家常菜。”
陆时延拿出一个碗,放了些盐,酱油,一勺辣椒油,“不去。”
“……”
“手包扎没?”
“包了,那猫没事吧?”夹完面,陆时延坐到餐桌上,踏踏实实吃。
“没事,去医院检查了,树枝穿的不是很深。”
“行,没事挂了。”陆时延干脆的挂了,把手机反扣,专心吃面
“……”要不要这么冷漠。
吃完面,把锅碗刷净,去阳台给绿植浇水。
过道的声控灯一晃一晃的,推开门,明亮的光线透出来,木质餐桌上放着洗好的水果和一杯纯牛奶。
张佳秀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她手头还在忙工作,“漾漾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转念又说,“饿不饿,要不妈给你煮碗面吧。”
林漾连回俩个问题,“看了会题,不饿。”
她拿起桌上的水果,还有温热的牛奶说,“妈,我会回房间了。”
“好。”
回到房间,林漾坐下开始背政治知识点。
背完政治和历史。
林漾就开始刷练习题,她落了半个学期的课还没捡完,这次考的不是很理想。
一直学习到凌晨两点,林漾起身看了眼放在柜子里的手机,屏幕弹出几条的信息,点开微信。
有一条好友申请。
[我是,许昭意。]
这次换座位坐她前面,她很热情,总和她聊天,吃饭也和她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