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指间的痛,和胳膊的酸痛,让她没办法认真的想别的,但是脑海里陆时延三个字像谜底一样盘旋。
走到大门口,豆豆坐在门口,看到他们朝许昭意扑过来,爬在她腿上在她裤子上扒拉了几下,在林漾身边转了几圈,又窜到门口在门口转了一圈,扑在门上抓子拍了几下。
“知道了,让开。”
打开门,豆豆一个冲刺在屋窜了几下,跑去自己房间了。
他们蹲在冰箱门口把香肠塞进去,满满一箱没有虚一点的,都快塞不下了。
里面还冻了一袋子上次带回来的手撕鸡,忘给豆豆吃了,放了一个星期左右都冻成霜了。
最后还是没塞完,还有两包,许昭意拎出来一包眼中含笑,“加餐!”
奶粉也有四大罐,怪不得这么重。
晚上他们煮了个加餐的面条,洗碗的时候还顺带捎上了豆豆的碗。
一时兴起许昭意带她看豆豆的成长照片册。
前面都是一些豆豆的日常照片,还有一些和许昭意的合照,直到翻到后面,陆时延和豆豆的合照突兀的穿插进来。
豆豆把脑袋搁在陆时延膝盖上,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偏头看它,眼底柔情似初秋的微风,吹过时引起沙沙响动。
“豆豆好像很亲近陆时延。”彼此就像认识了很久一样安心,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陆时延。
“豆豆是陆时延在路边捡的。”
脑海里关于豆豆的画面,让许昭意眉眼轻拧,“那个时候,豆豆瘦的皮包骨,一只腿瘸了,身上一部分毛被恶意刮掉,在宠物医院的小窝里害怕的吠叫。”
豆豆在不远处玩骨头焦棒,听到自己名字跑过来到处蹭。
现在它的腿已经好了。
“但是因为一些变故,豆豆被送来我带着,一开始豆豆很不听话,又不吃,又不喝,甚至让我觉得有点不通情的无理取闹。”
“后来我才发现,其实豆豆是怕被抛弃,”嚼着辣条,她顿了一会道,“它是怕陆时延抛弃它。”
沾在手上的辣条辣油被它舔了个干净,捣开豆豆的纠缠,林漾目光下意识去追着豆豆往前跑的动作。
然后开口问出了关于那个模糊的点的疑问,“昭意,那是个什么样的变故?”
满手口水,挂在手上黏糊糊的,无处安放的举着,她咽了口口水,以平常道平常,“豆豆受伤了。”
“什么原因?”
“人为殴打。”
林漾愣了一下,好久没说话,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名,和一张充满计较恶意的脸庞,“是陆斌干的吗?”
“漾漾,你怎么知道陆斌?”换许昭意愣住了,在猜疑中她甚至可以想象到老城区流转的流言蜚语。
“之前见过。”
想起那天,林漾脑海里重现着,一个被影冲斥着暴戾的男人,在橙黄色的灯色下伴随着金属物品被重击的闷折声。
墙角那辆自行车,变形的倒在坑洼的水泥地面上。
看着不远处的路灯,目光扩散到空气中的光离子,“陆斌去老城区找陆时延要钱。”
“要了多少?”许昭意不意外,从前亦是现在,陆时延一定会给,只是,陆斌的出现从来伴随着的就是麻烦。
“五万。”
“这么多!”陆时延有钱给吗,给了不就剩个人了,还活不。
“昭意你觉得陆时延会给吗?”
“会。”即使答案就在她脑海里,可是有那么一刻的迟疑,压着明晰的答案。
她脑海里晃忽一过那些来自不同声音对陆时延故事进行曲改的内容。
看了眼许昭意,读懂那微妙的一点表情和迟疑。
她不想戳开陆时延的过去,不愿说。
看着乱窜的豆豆抛开这一切,话锋一转,蹲下去抚它的毛,“为什么叫它豆豆。”
凝住的空气被流通,许昭意顺着“台阶”,蹲下去一起逗豆豆。
“因为陆时延带豆豆去宠物医院的时候,手上提着市场上买的毛豆。”
叠词不像陆时延会从毛豆延伸出来的称呼。
“本来要叫它毛豆的,还好我在旁边给豆豆狠狠拒绝了这个土名字。”
果然。
“叠词可爱多了。”
从名字这个话题,许昭意吧吧的扒了好多豆豆的生长日记。
而她看着豆豆一阵酸涩涌上心头,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放那天他久久躺在地上不动的侧脸。
或许那天他真的不想活了,至少有一刻他肯定想过。
*
五号,林漾按照陆时延发的上班时间提前去了一会,在书店逛了一圈,挑了几本习题册。
结完帐,绕进巷子里走到底,墙面上挂着一面红色的横幅。
欢迎来到宋城文化小吃街。
走到门口,透过玻璃窗看,里面天花板上挂着红色彩带,台阶下摆着订制的KT板,上面是那天说的计划具体活动内容。
KT板的后面,透过玻璃看,收银台上摆着一个被透明塑料盒框住的六个荷包。
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射的光把绣荷包的丝线衬的很亮。
踏进去,地上还摆着货,店里没人,林漾坐在椅子上给许昭意打电话。
没打通,嘟嘟了几声,楼梯处陆时延顶着一头炸毛从后面走出来,双手抱胸,肘抵着墙,眼底惺忪的看着她。
“吃了没?”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习惯了吃早饭,早上生物钟准点的闹肚子,起来吃了张佳秀做的鸡蛋和粥。
“吃了。”
“吃了啥,参考一下?”其实他不是很信,扫视了眼她全身上下哪那都没肉,却靠脸白净衬的有气色。
“鸡蛋和粥。”
“行,那我吃个炒饭。”他站直,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和剩饭,还有一把葱。
厨房是半透明的,林漾就这样看着陆时延熟练的敲开鸡蛋,葱手撕成段,熟练的颠锅炒完一碗炒饭,香味散开。
陆时延端了两碗出来,盛了半碗炒饭的碗递到她面前,“尝尝。”
炒饭热气腾腾裹着土鸡蛋的香气,林漾顺着他的话,拿筷子尝了一口。
很家常的蛋炒饭,带着香葱的香味,就是葱段不太规则。
“怎么样?”陆时延偏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