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就接到了张佳秀的电话,问她吃了什么,她就含糊的回了吃面,问她怎么在外面,她就说去散步了。
张佳秀没说什么,林漾问她事情怎么样,办手续要周一才可以办,要过两天才可以回来。
她没说什么只是回了好,挂断电话后,看着面前空空的房子,又联想到了陆时延。
一个人在家她不敢洗澡,换了套衣服,反锁房门,坐在书桌前刷题。
想到杨奶奶晚上说的,不由嘴角上扬,他们都默契的没提陆斌,但也或许是因为陆斌的事不光彩,杨奶奶不知道其实她已经见过陆斌,甚至见过他下三滥的人品,杨奶奶说,豆豆是陆时延的小儿子,是家人,说它活泼的调皮。
一直到九点多她去客厅喝水看了眼手机,许昭意回了个好,只是当时她没注意时间,距离她发信息已经半个小时了。
回房间潜意识里总感觉家里有人,拿着手电筒在客厅里一点点的摸了一圈,没看见有人,松了口气,往房间走。
突然整个房子的灯在一瞬间熄灭,她身体颤了一下,手机摔在地上,目光慌张的扫过周围,去捞地上的手机,一边往后退,拨通报警电话。
“我要,”林漾目光在黑暗中巡视了一番,没看见人影,抓紧衣角的手缓缓松开,推开大门,“我怀疑有人在我家,我不确定,突然停电了。”
“你离大门近吗?”女警官的声音传出来,像镇定剂一般。
“我就在门口,”电话里紧接着告诉她,“你先出去,电话别挂,下楼把门关了,下去看看是不是都停电了。”
“好。”
下楼梯的时候听见好几户的声音,讨论没有电的问题,楼下好几个人已经结伴去买蜡烛了。
“是真停电了。”轻的的好像要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是陈述。
“你有什么社会过节吗,是害怕是吗?”
“没有,我只是害怕。”那一瞬间她脑袋被抽空,紧张错愕,连同身体都僵硬的发颤,有那么几时秒她甚至动不了。
“你今天先住朋友家,明天叫你朋友和你一起看看,有什么异常。”
“好。”
电话挂断后,她看着周围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不敢回去,但是也没地方去。
看了眼手里的手机,往小卖铺走,因为停电,小卖铺门口排着队买蜡烛,店内烛光笼着柜台,她买了四根蜡烛,往陆时延家楼下走。
来往的人比平常多了好几倍,不大的巷子里肩挨肩,她举着手电筒低着头跟在人列里,忽然听到一声低哑的声音,抬头,目光撞进去,身旁陆时延看着她。
愣住的那一刻错愕里带着点没有由来的酸涩,她真的不敢回家。
等了一会,陆时延走出来,看了眼她手里的蜡烛,“给我送蜡烛来了?”
“嗯,有很多人排队,我就买了。”
“杨奶奶也要买蜡烛,蜡烛你们家用,很晚了,我送你回去。”没察觉她的不对。
“我家今天没人,两根蜡烛够了。”
“你一个人在家锁好门。”
陆时延接过那三根蜡烛,林漾回了个好,在前面硬着头皮往回走,陆时延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她身后。
离她家那栋越来越近,害怕陆时延就这么离开,心里忐忑犹豫着,窗口漆黑的看不清,衣摆下好像在漆黑的夜里看见了一个人站在屋里。
指甲嵌入蜡体里,直到走到楼下,陆时延和她道别,她道别走到楼梯口,脚步却再也往前不了一步,身体颤抖着,脚抬不起来的立着。
“陆时延。”她喘着气,眼底是不易察觉的紧张。
陆时延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等她开口。
“我可不可以,去你家住一晚?”她能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频率振动甚至在耳边嗡嗡作响。
仿佛时间停止的片刻,紧张害怕被放大,如果陆时延说不能呢?
他眉轻挑,才终于察觉那异样来源于紧张,“我帮你问问杨奶奶。”
“好。”
电话接通后是杨奶奶一个人的嘀咕,陆时延直蹦主题,杨奶奶很乐意,陆时延把电话递给她,她顺着话说马上过来。
直到电话挂断,她悬着的心才平静下来,那点小情绪全被陆时延捕捉在眼里。
“怕黑下次早点说,又不丢人,我不嘲笑你。”
“我下次早点说。”此时此刻陆时延在身边,那些东西在脑海里化开,好像站在人群里一样安心。
“上次是怕黑,还是低血糖?”那种程度的黑,是怕黑,还是怕他对她做什么?
“低血糖。”
面前横过来一只手臂,手心里躺着一颗椰子糖,“害怕这种情绪很消耗体力,吃一颗?”
林漾接过糖,无数不多的接过糖就拆开吃了,椰子味在口腔化开,真的把今夜的恐惧害怕都抛在了脑后,开口问,“你很喜欢椰子糖吗?”
“还好,但是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