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透过一层铁皮,像往风平浪静的湖面投掷了一颗石子,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人耳中。
大家心底骇然,面面相觑。
路青樾首当其冲,眼里迸发出激烈的火花:“月扶砚,你个混蛋!”
机甲课老师抿唇,回头瞪了眼跳脚的路青樾,肃声道:“安静。”
而后,重新看向月扶砚,眉头紧锁:“月扶砚,你受伤了吗?”
“……没有。”小伤,不是大事。
“既然没事,你知道认输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月扶砚歪头:“……”被扣积分?
“知道。”
“好,那我再确认一遍,你真的要认输吗?”
月扶砚初心不改:“确认。”
机甲老师的语气很冷:“好,这是你说的,希望你不要因为你的选择而后悔。”
至此,今年进入奥克斯学院指挥学院的高等部学员,A班的第一节机甲课正式结束。
看到月扶砚从机甲操作台出来,徐若川直接跑上去,拽起他就往教室外跑。
看不见吗?但凡晚一步,那个一脸想咬杀阿砚的路青樾就冲过来了。
月扶砚被拽了一个踉跄,所幸他及时调整节奏,跟上了徐若川。
校园小道上,徐若川一脸惆怅:“阿砚,你还在因为伯父伯娘的事情伤心吗?”
在好友担忧的注视下,月扶砚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是这个原因。”
“真的不是吗?可……你从来没有机甲课上认输过!”
月扶砚:“……”这不就有了第一次嘛。
挠了挠鬓发,对于关心他的人,月扶砚既不想视而不见,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好吧,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等你想说了随时找我,有需要我做的也可以随时和我说。”
月扶砚心情复杂:“……嗯。”
“你先回教室吧,你脸上的伤口……我去帮你买点药。”
说完,徐若川安慰地拍了拍月扶砚的后背,“我会在上课前回来的。”
月扶砚眨了眨眼睛:“嗯。”
顿了下又补了句:“谢谢。”
闻言,已经跑远的徐若川璨然一笑:“不用客气啦。”
话毕,用力地挥挥手,消失在了小道尽头。
随后,月扶砚回到了教室。
意料之外,他是结束机甲课,第一个回到教室的学生。
在自己的座位上落座,眼神恍惚地盯着干净的桌面,许久,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沿着下颌骨流到下巴的血液,黏糊糊的,很脏。
接着他又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双手,把湿巾往垃圾桶一扔后,从挎包里摸出了一个十五厘米高的棉花娃娃。
这是只古装棉花娃娃,他淡金色发片及腰,简陋的辫子像两根发带绕着圆润的头型,在后脑勺打了结,白皙毛绒的脸颊只有一双冷淡的灰眸??????和象征嘴巴的一撇。
而这恰到好处的一撇,因其微微向下的弧度,搭配眼角稍稍上扬的金眸,刚好能百分之两百地体现出黎黎隐晦的傲娇属性。
月扶砚捏了捏黎黎饱满但柔软的肚子后,又抬起大拇指搓了搓黎黎的头发,也就是发片。
因为那弹性绝佳的手感,月扶砚没忍住用了点劲按了按黎黎的脑袋。
就这几下,在机甲课被磋磨的郁闷已经被抚慰得差不多了。
甚至嘴角都不自觉地轻轻上扬。
“还好有你陪着我。”
而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紧密且连续地响起。
月扶砚一愣,正打算把娃娃塞回背包,这时,他的身体突然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恶寒。
他如有所感地踢开身下的椅子,往侧边跨出一大步。
将将站定,他的书桌就被一张椅子砸出了一个大坑。
月扶砚瞧了眼那道严重的凹陷,暗自庆幸没把黎黎放进包里,不然……
“月扶砚,我们刚才的架还没打完呢。”
顶着一头可爱的卷毛,路青樾端庄清秀的五官因张狂而显得有些扭曲。
“路青樾,我已经认输了。”月扶砚看了眼周围,握紧玩偶的左手不动声色地往背后塞了塞。
“什么叫认输?你被我打趴下,跪下求我才叫认输!”
话落,路青樾呲笑一声,往前一跳,借着桌子的力,高高跃起,以势不可挡的气势竖劈下来。
月扶砚冷静地偏了一下头,躲过了路青樾的攻击,并在侧身之时,急速后撤两步。
而落地的路青樾啧了一声,就着这个姿势,翻身横踢过来。
月扶砚皱紧眉头,慎而又慎地压低身体,用能动的右手格挡住这一击。
力道相当大,受到这股冲击,整个人往后滑了十余厘米。
“喂,你左手是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