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已成舟,月扶砚唯有保持得体的仪态和笑容走到自己的座位落座。
敌不动,我不动,很好。
暗暗松了口气,月扶砚弯腰把背包放进抽屉里,却在直起腰的刹那,被同桌冷静询问:“月扶砚,听说你要从指挥学院转到生命科学学院。”
听完,月扶砚头顶冒出一个尖叫版月扶砚小人。
直接就是句号吗?!
咽了咽口水,月扶砚故作镇定的回答:“没有。”
“没有?我听说你唤醒了暴动种子,催生它到了五米以上,完美通过了生命科学社团的入社测验。”后桌的闲时闲不住了。
月扶砚撇开脸:“这是个误会,其实我并没有木系能力。”
听完,江辰明不解:“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参加生命科学社团的入社测验?”没有木系能力这件事不是出生就知道的事情吗?
月扶砚:“……”
闲时适时插话:“唉,这肯定就是中二少年不得不做的二三事之一啦,辰明你也太计较了,要懂的适可而止,这样才能交到知心好朋友。”
默默凑耳朵过来的同学们,顿时胸闷气短,憋得脸都涨红了。
他适可而止是他的事情,我们又没想适可而止。
可惜,直接得有些时候不近人情,但实际又很坦率温柔的江辰明听进去了。
“原来如此,我不会再问了。”
这下,四周的同学们彻底憋炸了。
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觉得没有立场去问月扶砚这件事,最终,每个路过闲时座位的同学都如豺狼虎豹般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恨不得饮其血的眼神害得根本没发觉的闲时,时不时打个寒颤。
不过也多亏了闲时和江辰明,月扶砚逃过了这个话题,得以安心上课。
直到……
中午休息时间,收拾好东西准备前往食堂吃饭的月扶砚迎来了自个做好决定陪同月扶砚前往指挥学院下的生命科学社团,拒绝入社的徐若川。
他在下课铃声一响便冲出了教室,直奔月扶砚教室。
运气很好,他到达C班的时候,月扶砚正巧走出教室。
看着神清气爽抓紧他手腕的徐若川,大约猜到缘由的月扶砚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无奈:“你怎么来了?”
“我们好久没一起吃午饭了。”
借口早就找好了,也可以说根本不是借口。
月扶砚耸耸肩,没揭穿他:“……行吧。”
于是,两人格外“亲密”地走进食堂打好饭菜,再吃完午饭。
简单消食后,月扶砚顺了徐若川的意,起身前往生命科学社团。
看着越来越近的生命科学社团,月扶砚忽然把手伸进口袋,用食指戳了戳抱膝而坐的黎黎。
黎黎推开戳到他脸颊的手指,无奈道:“父亲,怎么了?”
设定为修仙者的黎黎可以神识传音,今早上课的时候,因呆在黑暗的背包夹层而感到无聊的黎黎,把声音传递到他识海的刹那,差点吓得他把书本扔出去。
所幸一回生二回熟,月扶砚在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里举一反三地学会了运转精神力进行识海传音的能力。
“黎黎,你觉得我有植物系天赋吗?”
殷黎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问这件事,但他没有犹豫的理由:“应当是没有的。”父亲菜园里种的植物死的都不重样。
即使那个时候他看不见,但是他时常听见父亲说“看来这个季节不适合种西瓜”,“南方确实不适合种苹果”,“蓝色的满天星果然生存率很低”,“草莓适存的时间真的太短了”等等。
一年又一年的听着,殷黎明白了,父亲这些话是在对死去的植物说的。
而他聪明的脑瓜子也很快明白,他的父亲没有半分种植天赋。
幸好,现在的月扶砚是个“迷途知返”的好孩子。
二度受到打击,月扶算是彻底放弃了自己可能在木系能力有所建树的可能性。
没多久,两人一娃抵达了生命科学社团门口。
月扶砚抬头看了眼,扭头对徐若川说:“你在这等我下,我拒绝后立刻出来。”
徐若川想了下,同意了:“好,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叫我。”
月扶砚配合地点了点脑袋,但他不认为拒绝一份转院申请书会需要若川的帮助。
摆摆手,月扶砚推开门,走进空气格外清新舒心的生命科学社团。
吸了口气,正打算迈开脚,昨日那位引他进入测验房间的女生出现在了他面前。
月扶砚一愣,默默收回了脚。
女生仰起头,月扶砚顺势低下头,四目相对,女生激动询问:“月扶砚同学,你是确定转院到生命科学学院了吗?”
月扶砚:“抱……”
我趣!
抱歉二字还没来得及说完,余光先瞥见迅速膨胀,向外蔓延的绿色物体,激烈撞击近乎透明的墙壁,发出响亮的砰砰声。
危机感瞬间令他警铃大作,他下意识拽住了女生的手腕,转身一把踹开门,冲了出去。
门口徘徊的徐若川,还没徘徊到一半,就看见自己的好朋友拉着一个女孩子冲了出来。
如此刺激!
呆愣间,月扶砚朝他喊了一声:“快跑!”
啊?跑?那必须跑啊!
徐若川连忙收回注意力,也跟着月扶砚往外跑。
百余米外,几人察觉到危险解除,才纷纷回过头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几乎被月扶砚拖在空中跑的女生落地的时候,脑海还晕眩的厉害,此刻回头看到骇然的一幕,彻底清醒了。
无数根茎粗壮的暴动植株互相交缠、撞击、拉扯,以令人惊悚的破坏力刺穿了生命科学社团,并吞没了生命科学社团。
此时,这仿佛变异种的暴动植株形成了半径为四十余米,高约百余米的小山状异形物体。
月扶砚皱着眉头看着那座山一般的暴动植株群,问女生:“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有,当然有?”回神的女生暴躁地抓了抓头发,“该死,这究竟怎么回事?”
“算了,首要得确保社团内的大家有没有事。”
“等一下,我和阿砚去就行,你在这等着,”徐若川略一思索,阻止了,毕竟在他眼里,这个女生是生命科学社团的社员,那她擅长的应该是后方支援。
“我是社员,我们的植株引起这样的动静,问题在于我们,我不可能乖乖在后方等着。”
“而且,社团被破坏成这样,已经是一级损害,救援信号已经发出,援助很快就赶到,我不会有任何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