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回来的路上，一直有股精神力戳我，不，踢我，它踢你了吗？”

月扶砚皱了皱眉：“你怎么才告诉我？”

徐若川立刻解释：“我一开始以为是你，毕竟你小时候的精神力就喜欢挑衅别人，总是伸出精神触角去触碰别人的精神海，很……霸道。”

“当然，你当时年纪小精神力等级又高，对精神力的掌控不够好，也理解。”

月扶砚莫名心虚地移开视线：“……”那个人不是我。

所幸徐若川没发现月扶砚的表情不对劲，他继续说：“但是我想到你现在的精神力等级，猛然清醒，应该不是你。”

常理来说，低等级的精神力不能入侵高等级精神力的精神海。

“我的精神力你还不熟悉吗？”月扶砚偏头，困惑。

每一个的精神力都是个性十足的，他是一个人最本真的性格表现，经常有一个人表现出来的性格是沉稳内敛，精神力却是活泼好动的。

并且，精神力拥有独特的坐标，一个人的精神力海里能看到无数颗星星，每一颗星星都代表一份精神力的定点坐标，它独一无二，唯有亲密关系的精神力坐标会临近。

“这就是问题了，那股精神力和你的精神力非常相似，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他很清楚阿砚的精神力个性，但坐标这种隐秘的事情，他没问，阿砚也没说，可模糊位置他还是知道的。

月扶砚神情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是他就没事了？

徐若川忧心忡忡：“阿砚，如果这股精神力不是你，那是谁？谁的精神力会和你那么亲近？如果是你，你的精神力是不是……”

月扶砚及时打断他：“若川，我应该知道是谁。”

“你知道了？谁？”

月扶砚露出犯难的表情。

顿时，读懂的徐若川，神情里流露出一丝落寞：“不能告诉我？”

月扶砚有些抱歉，但理智让他沉默。

“我还不太确定，你就……包容我一下吧。”

闻言，徐若川唰地一下抬起了头，大眼睛亮如白昼。

月扶砚侧头看了一眼，竟然体会到了一丢丢心慌，他情不自禁地往后坐了坐。

徐若川仍旧双眸明亮，接着他清了清嗓子：“好，想想我比你大三个月，也算是你的哥哥，是该包容你的，每个人都有秘密。”

“没关系，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月扶砚：“……”呵。

“……你走吧，我快要上课了。”

盯着阿砚别扭又憋屈的表情，徐若川包容心膨胀，嘴角疯狂上扬。

他洒脱地一挥手：“好，我们放学见。”

月扶砚迟缓地摆摆手，彻底送走好友。

“父亲，你是不是觉得，徐若川说的那股精神力是我的精神力？”

月扶砚缓缓地点了点头。

“不用着急，我给你找下教程，到时候你找下自己的精神力坐标，和我的精神力坐标对比一下，就知道答案了。”月扶砚温和地说，看起来并不着急。

“好。”父亲不着急，他就不着急。

大概他们已经看到了结果，差的只是走向结果的那几步路。

“那这个意思是不是我的精神力还接触到了暴动种子？”黎黎还记得。

月扶砚鼓了鼓腮帮子，一时之间没有回话。

黎黎看着父亲脸上掠过的纠结，忽然想到：“父亲，我可以指挥附近的植物去搜集下信息或者直接去询问暴动植株。”他本来就有和植物对话的能力，只是还没有和永暮星的植物交流过，也暂时没产生交流的念头。

毕竟在他眼里，很多植物废物还挺多的，经常吵得他头疼。

月扶砚不假思索地拒绝：“别，不用，你刚醒来，对这里的植物还不够了解，慢慢来。”要是发生意外就不好了。

黎黎挑起眼尾：“行。”

都行。

*

下午，有两节体术课，体术课，也称为近战格斗课。

这回，黎黎没有选择藏进月扶砚的背包里，也没有选择钻进月扶砚的口袋里。

而是隐匿身形，飘在月扶砚的身边，对话则是通过精神意识交流。

黎黎单手背在身后，简约白净柔软的面容肃穆。

即使他是一只棉花娃娃，也不可否认其中展现的玉树临风的优越气质。

他安静地注视着父亲脸上不时交错的不自信和摆烂，两种悲观的情绪。

观察完了一节课，黎黎飘逸地飞到了月扶砚身边：“父亲，我觉得你应该专注于体术课。”

月扶砚仰头看着飞行途中，发尾和僵硬的衣摆自然飘动的黎黎，在心底暗暗惊叹：神奇！

嘴上是这样说的：“难道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