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安看着宋指挥官脸上真切的疑惑,很快意识到,宋指挥官并不知道他的发言很有歧义。
是故意的还是不屑于遮掩……
深思间,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快速响起又快速消失。
抬眼便看见克萨维安旋转着椅子滑到了宋斯诺旁边,他不嫌事大的送上祝福:“宋叔叔,我支持你。”
卡西安:哈?
连忙制止:“宋指挥官,这不适合。”
虽然他此刻的行为与以下犯上无疑了。
“哪不适合了?”克萨维安扭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仿佛被猛兽盯上的心悸感令卡西安低下了头。
“哪……都不合适。”
宋斯诺觉得他们的对话很无聊,于是蹬着腿,带着椅子往前挪,直到肋骨接触到桌沿,才重新仰起头,继续观察光屏内的月扶砚。
全息联赛内:
“父亲,你有些奇怪。”
姿势没变的月扶砚头都没抬:“我哪里奇怪了?”
殷黎疑心很重道:“父亲你应该很痛吧,可你居然还站着。”
月扶砚:“……?”扑闪了下眼睛,细想了下,没发现自己哪里奇怪。
紧紧盯着父亲的后脑勺,倏忽,殷黎悟了:“你在装酷!”
听了,月扶砚脸颊抽搐,语气坚决:“绝对、没有。”
他只是因为附近有人在,所以没躺下而已。
*
几十米外:“姐姐,那个月扶砚表面上看着挺无害的,没想到那么凶残,连叶际都能被他干掉。”
“嗯,一对五都能胜出,是个狠人,我们绝对不能和他对上。”
锅盖头少年拨浪鼓般点头:“姐姐,我听你的。”
藏着石壁后,隐匿身形的姐弟两人在脑海里建立的精神频道沟通。
“好,我们悄悄后退,离开,不要被他发现。”
“姐姐,我会小心的。”
蹑手蹑脚地后退,转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猛地响起!
差点把姐姐和月扶砚震成脑震荡。
“该死,我们快跑!”先一步从自家弟弟的爆鸣声中恢复的姐姐,一把拽住弟弟的手腕,飞快地往月扶砚相反的方向跑去。
揉了揉太阳穴的月扶砚原地眨了眨眼睛,追了上去。
殷黎不紧不慢地飘在他身边:“父亲,原来你知道他们在附近窥视你,所以才装酷不肯倒下啊。”
“……我只是警惕性比较高而已。”绝对没有因为装酷之类的原因。
月扶砚自认自己是一个忠于内心,不受他人评论影响的成年人。
殷黎鼓了鼓腮帮子,不说话了。
原来这就是死鸭子嘴硬啊。
可恶,那为什么余灼多次说他死鸭子嘴硬?
绝对是因为……他瞎。
“阿砚,你在这啊?我可找死你了!”平平无奇地追着,突然听见从侧方传来的爽朗喊声。
闻声,月扶砚瞟了眼远处即将没影的姐弟,渐渐放缓脚步,直至停下。
转身:“若川。”
“太好了,你也通过了第一轮考验。”
简单的对视,下一秒,徐若川冲到他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才进入第二轮没多久,我们组的积分就涨到了两千积分,你都干掉了谁啊?”
“比初等部的时候还要猛!”徐若川眼神亮晶晶地盯着月扶砚,一脸激动。
月扶砚神色平静:“……还好,凑巧碰上了,就打了一架。”
徐若川无脑相信:“这样啊,有受伤吗?”
说着,徐若川松开月扶砚,紧张地从上到下打量月扶砚。
不太习惯的月扶砚匆匆往前快步几步:“小伤,已经好了。”
徐若川听了,由衷地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都淘汰了谁?”
月扶砚挑眉,思考ing
看到迟疑的好友,徐若川瞬间怜爱:“没事,忘了也没关系。”
全息联赛外:
难得从节奏紧凑,血腥残暴的比赛里看到轻松点的画面。
却……
鹿溪大受震撼:“徐若川是把月扶砚当孩子养吗?”
一语道出众人的心声。
C班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这话他们说不出口,但是听别人说,也怪羞耻的。
齐步叹了口气,好久,抬起头,巧了不是。
正好看见被淘汰的叶际从全息联赛的出口走出来。
全息联赛的出口和入口一致,但第二轮考核与第一轮考核和第三轮考核有一个无关紧要的点不一样。
那就是在第二轮被淘汰的学员,他们可以选择离开全息联赛,在奥克斯后山的训练场进行观赛,也可以选择留在全息联赛内的休息区等待,直到联赛结束才离开。
一般情况,他们会因为莫须有的自尊,等全息联赛结束才离开。
倒是没想到,叶际那么快就出来了,时间满打满算下来,他被月扶砚淘汰,到出现在这里,也就是治疗好伤势的十多分钟。
他们没接触过叶际,并不知道叶际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因为这件小事,叶际在他们心底稍稍有了个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