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宗有吗?甩两鞭子把他们扯下来!”
“在打了催什么催!”
“手短的帮我拦一下精武卫,我还有箭!”
突然有了共同的敌人,刚才还打得头破血流的玩家们空前团结,不约而同朝空中的四个人扔技能。
一时间,谢雪城上空遍布五花八门的技能特效,提前过年放烟花了一般。
“哇啊啊!”
郁喻险险躲过一支穿透符纸、擦着他大腿根射过去的箭矢,头皮发麻,“七哥还能再飞高点吗?这个高度还在箭师射程范围内哇,好危险!”
“符咒有限制,这已经是飞行符的极限高度了。”
寄人间没对郁喻的称呼提出异议,看了他一眼,目光又放到郁寒英身上。
一张符纸能乘坐两人,寄人间占据了符尾,郁寒英就盘腿坐在符首,也不和寄人间格挡下方飞来的技能、道具了,一言不发地抠着符纸,自闭了。
寄人间从几人的对话中得知,玉骨魔君不知道为什么误将天元当做秘境,虽然今天才第一次见玉骨魔君,但从与人短暂的相处中,他也能推测出这人兴许在生闷气。
郁寒英平时不怎么说话,生闷气也不说话,郁喻老辈子还没察觉不对,寄人间是察觉了,但明智地保持缄默。
他可没有郁喻和老辈子的免死金牌,要是这时候开口触霉头,尴尬的郁寒英恼羞成怒,一定不管正坐着他的飞行符,一脚把他踹下去。
然而天不遂人愿,顾自郁闷的郁寒英忽然往后看了一眼,眼神不善。
寄人间一直关注着他,几乎是瞬间就接收到这个眼神里的讯息:
我是被诓骗了,可他是知道真相的,还怂恿我跟别人打架丢脸,呵,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叛徒。
郁寒英恨恨想着,不解气,又瞪了寄人间一眼。
一口黑锅砸下来,寄人间百口莫辩,清楚自己在对方心里本就莫名不怎么样的形象,恐怕又要黑两圈了。
“我有说话的机会吗?”寄人间百般斟酌,决定争取一下。
“哼,”郁寒英冷哼一声,无情扭头,甩出四字真言,“莫名其妙。”
寄人间……寄人间再没有比现在还冤枉的时候了。
“七哥救命!这张飞行符好像不行了!”
才出谢雪城,郁喻和老辈子坐的飞行符就被打成了筛子,不,是条子,两人趴在上面,两条腿都无处安放地从洞里垂下去,既要一只手抱着零落的符纸条,一只手拿着武器防备下面络绎不绝的攻击,狼狈至极。
听到两人忽略自己向寄人间求救,郁寒英又瞪了寄人间一眼,更重更郁闷地朝人冷哼一声,冷傲地抱着双臂,不听不看。
要是郁喻老辈子知道他心理活动,一定和寄人间一样感同身受的冤枉,天知道他们为了避免魔教还没成型就成为天元玩家的公敌付出了多大的努力,面子里子都没啦!
寄人间对着郁寒英的后脑勺,哑然失笑,无奈回道:“没了,我就画了两张飞行符。”
飞行符既不能攻击又不能防守,只有飞行功能,寄人间研究出来后就画了两张收藏,也没想到还能用上。
老辈子:“那能加速吧?咱加速冲远一点,争取别掉到玩家堆里,小心被踩成肉泥——嗷!”
话还没说完,正下方一支火箭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破空而来,冲破郁喻挥舞防守的武器,一下扎到老辈子屁股上。
“卧槽嗷嗷!英俊你怎么拦的,这箭差点没把我射死,但让我社死了!!”
老辈子愤愤拔下火箭扔出去,试图拍灭屁股上的火焰,但那火焰很是特殊,竟然拍不灭,直烧了他半管血才自行熄灭,几乎把他屁股上的布料烧穿,留下一整块黢黑的焦斑。
“一箭穿杨射的箭你要我怎么挡!来来来,你行你来后面,换我去前面!”
两人呜哇乱叫间,痛失爱弓而无情黑化的一箭穿杨,一口气搭了三支箭——前来看热闹的直播间水友友情赞助的烈火箭。
嗖!
三支燃烧着火焰的箭矢齐齐射出,穿过无数技能特效,精准射向两张飞行符,角度无一不刁钻,饶是寄人间也难以防备,只击落了其中一支。
还有两支无人阻挡,唰地点燃两张飞行符。
“完犊子 ,这火扑不灭啊!”
“我鱼英俊今天就要香消玉殒了吗!”
四人像是被悬挂在一群饥饿恶虎上方的肥肉,各种层面上的火烧屁股了。
“魔君大人,”寄人间没灭火,凑近郁寒英,靠近他玉白的耳朵,“真不出手救我们于水火吗?”
听了寄人间迟来的讨好,郁寒英高高昂着下巴,不轻不重地嗤了一声。
寄人间:“魔君大人?”
郁寒英又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