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调出自己的面板,把血条指给郁寒英看。
“这就是血条,血条满的、绿色的说明你状态不错,血条红了就是濒死了,血条空了就……”
寄人间事无巨细地解释,终于意识到对方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白,恐怕之前从未接触过游戏,还是一点即炸的那种。
“那你说就说,指我干嘛?”
郁寒英还是不满,理不直气也壮地哼哼着指控人。
寄人间没说什么,面带微笑,静默望着对方随着他的话语向上看的茶红色眼瞳,心里暗想:是进游戏后调整的瞳色吗?
应该不是,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捏脸的样子。
“我的这个血条,”郁寒英眨眨因长时间睁大而微微发凉的眼睛,“好像在变长。”
不是好像,是确实。
刚才被追兵技能溅射到的时候,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注意到这东西会变短,现在什么都没做,竟然在变长。
郁寒英有些新奇,这地方居然能看到自己的寿元吗?而且什么也没干寿元也会增长,那郁大郁二是怎么长得白发苍苍的?
才想完就意识到不对的地方,这什么天元大陆应该类似低阶幻境,毕竟之前郁喻和老辈子“死了”又很快活过来,那就不是真实的死亡。
思考间,寄人间的回答印证了他的猜想。
“只要坐着就会恢复血量。如果血条空了会死亡,死亡后等待30秒,即能在复活点,就是固定的地方,复活。”
寄人间指着花轿外打斗的玩家,从头给郁寒英这个萌新介绍:
“天元分为五大门派,无相、千钧门、无居客、瀚海楼和万道宗,你在的就是无相,我在瀚海楼,你的两个朋友在千钧门。”
“我不在,我是魔教的。”郁寒英显然对这个门派划分很不满意,他堂堂魔君,怎么能屈居人下?
寄人间顿了顿,哑然失笑。
“是,你是魔教的。但你使用,不,利用无相的功法……有门派加成,修炼就能一日千里。”
郁寒英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想问怎么才能拥有五个门派的加成,达成一日五千里的修炼速度,还没问出口,就听对方温声请求:“先不要打断我,我慢慢给你说,可以吗?”
郁寒英撇撇嘴,勉强点头。
预感到的难题没被问出口,寄人间暗暗松了口气。
见人又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看向轿外,却竖着耳朵,脑袋微微后倾,俨然是要听他继续说的样子,寄人间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还有些……可爱。
“天元每个门派都分了两个流派,无相分为往生、虚生,千钧门分为阴阳、种生,无居客分为刀客、剑客,瀚海楼分为箭师、道师,万道宗分为奇术、玄医。我玩的就是瀚海楼的道师……”
郁寒英聚精会神听着,对方声音却越来越小,害他不得不努力靠近些才能听清,这且还不行,到后面这人直接没声儿了。
他不快地回头瞪人,更觉这人讨厌得不行,话说一半就不说了转而发呆,什么毛病!
挨了一记眼刀,寄人间恍然回神,歉意地笑笑,又给人做免费的讲解员。
目光随郁寒英放到轿外,眼前却总忍不住浮现刚才看出神的画面:
洁白如雪的一只耳朵上披着细细的小绒毛,时不时轻轻动一下,耳廓上的一颗棕色小痣也跟着上下晃一晃,颇像一头林间幼兽惬意地晒着太阳,时时百无聊赖地抖抖耳朵,不自觉就教人看入了迷。
其实天元有内置小助手,只要操作一下,小助手就能现身,将天元的一切基础信息事无巨细告诉玩家,但寄人间忘了这回事似的,极有耐心地,一字一句教郁寒英了解天元,讲得比小助手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堪称活的天元百科全书。
郁寒英边听耳边人讲解,边目不转睛望着和NPC打斗的玩家,忽然看到什么,拽了拽寄人间。
“你看,那些武卫追上来了,他们马上就要被前后夹击。”
如此大型的玩家作案事件,谢雪城精武卫当然不可能善罢甘休,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罪犯捉拿归案。
寄人间循着郁寒英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对上天武卫头领的大刀,当即拉下轿帘。
不等郁寒英发难,他率先道:“先别看了,我们俩也在通缉名单上,要是被他们看见,我无法保证送亲NPC会不会把我们交出去。”
见郁寒英要张口,又补充一句:“到时不知是先被精武卫绑还是先被玩家围殴,总之两个后果都不太体面,会很丢脸。”
郁寒英张张口,到底没跟他对着干。
见人终于听话一回,寄人间忍下笑意,又把轿帘掀开了一条细缝,“不过你实在想看的话,可以这样,偷偷看,不要让精武卫发现。”
“我不想看。”郁寒英将头扭向一边。
寄人间:“我想看,请魔君大人赏脸作陪?”
郁寒英颔首赏脸。
精武卫头领带人包围众畏罪潜逃的众逃犯,忽然间似乎心有所感,看向不远处停着的花轿,却只见微微晃动的轿帘,再无其余发现。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