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应许,管涡进屋。
后头跟着一众魔侍,好在她刚刚已经下了榻,坐于圆凳之上。
隔着一层屏帘,管涡正笔直的站那。
眠言安正襟危坐,还没开口问,对方倒恭敬道:“祭司,魔君为你准备侍女,任其挑选。”
眠言安听到这话着实是还未从“阶下囚”翻身成为小主人的状况下调整过来,心脏扑通扑通的,魔也大发慈悲的饶她小命了……
现在这种情况,眠言安就勉为其难接受吧!
三名侍女。
“我都要!”
成年人从不做选择!
管涡若有若无的挑了挑眉,随她所愿。
只是回想起那夜的魔君,扑朔迷离。
时有的血光淋漓,王座上的魔暴戾过后闭眸许久,管涡立于大殿之下紧默着。
或许,这个侍女是时候祭魔了。
但魔睁眼那瞬,王座之上不见踪影。
魔居高临下的俯视不堪一击的眠言安,而后,管涡看见他无声的弯腰与她平视,手掌轻柔的触着她,抚着她同样无声滴落的泪水。
似是沉睡了许久,独异于的场景是魔君与侍女那一处。
慈悲柔情。
可魔说出来的话语依旧宛如割喉。
不知魔思绪什么,只又朝着他说:“查探清楚,她的来由。”
魔说完这话并未离去,管涡抬眸试探道:“魔君,可是见她有了困意?”
管涡垂首低语:“魔君既需查明此女来历,亦需疗愈失眠之症……何不暂留她在身侧?”眠言安是谁,终会知晓,魔的失眠之症亦有好转苗头。
姬元苏指节轻叩王座,眼底血色微暗。昨夜那场雨声,竟让他千年未宁的神魂有丝丝波澜。
“明日,她将会是魔界祭司,本君的。”
姬元苏的祭司,疗愈魔失眠之症的祭司。
此话落,管涡只看见魔与祭司双双不见踪影。
殿中寒意已彻骨。
……
管涡离去,眠言安笑呵呵的和三人打招呼。
奈何她们过于拘束,端庄稳重。
像极了……大家闺秀。
眠言安觉着不好交谈,起初想的简单。
有伴了,聊聊魔界以及魔界之外。
然她们看着就像是不敢多言的表情。
“能不能冒昧的问一下,魔君本名叫什么啊?”
这话过后,三名女侍的头低垂的愈发下了,就差头点地了……
眠言安及时止损,问人名讳在魔界也失礼吗?
她不知道。
门口吱呀作响,眠言安轻踏去查看,旋即开门倒要看看是何人偷听!
“阿哟喂!”
竟是昨日外头闹语的那小孩。
摔了进来。
“仙子侍女……祭司!”小孩从哪摔倒从那站起来的也快,比昨日更加欣然的语气喊他,称呼变的也快。
而后又自顾自着说着,“大哥哥果然没说错,仙子没被魔君杀死扔出来!”他同昨日一般围着她绕了一圈,“还成为了……魔君的祭司!”
眠言安还是不太习惯被人这般注视的样子,尽管眼底之人看着如孩童,没理他的叽里咕噜,指责道:“谁叫你偷听的!”
“我能告诉你魔君本名!”小孩心虚却又想着弥补。
那眠言安就要洗耳恭听了,没想到这小魔孩还挺谨慎,让她撤去这几位侍女。
屋里只余他俩。
小魔孩嬉笑着,眠言安半躬着腰听他细声道:“姬元苏,魔君的——”
“啊!”
门迎着一阵妖风而大开,小魔孩被人拉扯开惊呼了声,话虽未必但已了然。
姬元苏,魔头的名字也这么好听吗?
看来她不得不抛却刻板印象了,魔不仅不是七面獠牙面目狰狞,连名字也不是粗俗鄙陋刺耳聒噪的,反而这姬元苏除了暴戾躁郁,眠言安看着全是优点!
可恶!
长得帅,名字还好听,就连声音……
不不不,那些让她命绝的话语言犹在耳。
“叨扰了祭司,孩童牙语不可信不可……”
姬元苏不知从何处现,不知是朝谁哼声,小魔臣们话都未说全对着魔君恭敬过后立即离去了。
而后杵在门中,显然的是对眠言安讲:“祭司这就打听上本君了吗?”
语气淡淡,犹如讽声。
“我当然得多多了解魔君啊!这样才能更好的为魔君效力!”
依然那套铿锵有力的说辞。
眠言安抬眸看着那还未离去的侍女……
“……”
叛徒!
姬元苏如同耳力丧失,杵于门中一动不动……
眠言安浮想联翩,站到门中间是不是不太好啊?她不记得是什么陋习了……
但她潜移默化的半信半疑。
姬元苏又背过身了,莫名其妙的看着即将昏暗的天空。
“晚些来找本君。”
眠言安坦然面对,助眠她可是专业的!
日夜一晃而过,眠言安填饱肚子循着侍女的指引到了魔的住所。
不安的抖擞了两下,看着就阴森森的外观,里面未透出一丝光色,眠言安只觉隐隐不安。
呼气吸气。
不就是哄魔王睡吗!
她眠言安可是在行的!
才给自己鼓好气的眠言安在听到身后的声音时惊吓的一叫,一切白干。
“祭司,再杵这一息小命不保。”
姬元苏如鬼魅般,毫无动响站于她身后一步之距,鬼魅之音宛若锁喉夺命——
“要本君请祭司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