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玲珑心有不忍，压低声音：“真可怜，救救她吧。”

哭声刺耳扰人，熊猫人抱臂而立，面色冷漠，语气带着明显烦躁：

“可怜什么？这女人就知道哭哭哭，吵得人脑子发疼！”

识玲珑愕然睁大眼，望着眼前这人，心底莫名一寒——

她竟从这人身上，看不到半分怜悯与心软？

下一刻，剑光骤起。

赤红剑影破空而出，如星火般燎原而起，所过之处，杀手尽数倒落，四肢滚落。鲜红血液喷溅在翠色草叶之上，血腥味在风里淡淡散开。

面对黄衣女子，“再哭，连你一起宰了。”

你丢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话，转身便走。

识玲珑连忙扶起少女，望着她失神呆滞的模样，轻声叹道：

“唉，你别哭了，方才那个人……头脑不太正常，说到做到。你快安葬亲人，杀手余党说不定还会回来，尽快逃命去吧……”

可黄衣少女凝望着那人的背影，只是轻轻摇头不语。

很快，识玲珑就发现，黄衣少女一步一步，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

你不耐烦回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少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眼朦胧却语气坚定：“恩人，求你收留我。”

“你的恩人不是我。”

“不，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你就是我的恩人……”

你语气更冷：“你以为我是为你杀他们？我是嫌他们挡路，顺手清理而已。”

黄衣少女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像受惊的小兔，湿漉漉望着你，固执而认真：

“不管怎样，你杀了我的仇人，你是我的恩人，是好人！”

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冷声道：“你这种人，简直是吸血的蚂蟥，麻烦的包袱累赘！”

少女身子微微一颤，急忙开口：

“我不会成为包袱的，我什么都能做，只要你肯收留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到底想要什么？仇已经报了，为何不找个地方安稳活下去，非要跟着我？”

少女瑟缩了一下，眼神却一点点亮起来，带着火光般的执念：

“我的仇还没有报完，爷爷的血不能白流。我想跟着你，我想变强，我想变得和你一样强大……有一天，能亲手报仇。”

“你……”，你偏过头，忽然不敢直视那双纯粹希冀的眼睛，仿佛被看穿后，那道心防会立刻溃败。

杀人，只在一剑之间。

可要真正救下一个人，却太难太难。

气氛一时沉默。

望着少女如小兔般脆弱却坚定的眼神，熊猫人神色依旧冷淡，语气却不自觉柔和了几分：“你，叫什么名字？”

“越小枫。我叫越小枫。”，黄发黄衣的少女轻声回答。

你迈步向前，声音低沉：“我不保证，跟着我，你一定能报仇。”

越小枫低下头，语气坚定：“我会靠自己报仇的。恩人是个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嘁！净整些虚无缥缈的饼，对你们来说，好人就是看起来比较好抱大腿的人而已。”

真信这套命理，你才不会杀人，免得惹上因果得救人救到底。

这姑娘笨死了，你无端联想，连这种话都信。

识玲珑在一旁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小步跑上，装作随意地开口：

“哎，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送我回家啊～”

熊猫人回头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呵，想得真美。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送你回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回天荒不老城了～”

识玲珑悄悄撇了撇嘴，半点办法也没有，心底又气又闷，在心底默默腹诽：

明明走的就是往北方天荒不老城的方向，哼，骗人精！阿九这人的脾气又臭又硬，难不成是茅坑里的石头转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