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很快让我清醒,我身上的担子不足以让我能够这么自由的四处奔波。
抛开聊感情,龙雅真的是一位不错的朋友。
除了捉摸不透,爱反水外。
但我们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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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新气象。
我被指明去参加国家青少年射箭训练营。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弓道部训练,我很诧异。虽然我是在部里准备的弓道比赛的闲暇之余跑去参加过一些业余比赛,但是这两种比赛的类型不一样。
一种是传统弓,一种是竞技反曲弓。业余比赛我完全是冲着奖金才去参加的,虽然最后是差了一点拿到冠军,不过我在业余生涯里也有拿到过冠军的。
突如其来的消息隐隐打破了我对未来的规划。
我一时有点迷惑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但现下的问题是与隔壁网球社的同是怨种路痴的切原赤也商讨英语补习该怎么补。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补习他的英语的。
两个怨种路痴的友谊建立是在某次前往东京的车程中,本来方向感就不好的我见到同穿校服的校友很有安全感,于是抓来问路,但没想到他就是那个同为路痴的人,本来方向感就不好,被我一打岔就更不记得路了。后来在他队友的带领下我正确找到路。
我也不知道关系是什么时候有了改变,可能就是同出一糗后再次见面切原自来熟的打完招呼后才有的改变,然后知道我英语好的请求我帮助补习英语。
与切原的友谊也不足以让铁面无私的真田看到我迟到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看了看咬着笔端对着作业冥思苦想又逐渐咬牙切齿变得烦躁起来的切原,我又想起他在网球上的经历,所以我打岔的问道:“切原你未来想做什么?”
“当然是要成为一名职业的网球选手啊!”切原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模样。
我想了想目前国际上的局势,于是只是认同的看着他,鼓舞道,“好理想。”
只不过为什么我遇到的一个两个都与网球有着不解之缘。
我想到了迹部。新的学期我辞掉了在咖啡店的工作所以有了空闲的时间,我想到了最近应该一直处于繁忙备考焦头烂额阶段的迹部,所以向他拨通电话。
迹部:“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你要对来之不易的交流感到惊喜。”
迹部:“惊喜没有,惊吓倒有。”
我:“……切。”
又扯七扯八的交流一番,我才扯到他目前的状况,我问他为了追寻网球梦想推迟去英国的学习计划值得吗。
迹部现在在准备英国留学备考事情。
迹部顿了顿,我听到另一边有笔放下的声响,他哼笑道,“当然值得,我以后可不会有能再这么任性折腾的三年了。”
迹部其实相当明白在他身上的重担,听着他那矜贵的嗓音不在意又神气十足的模样,我静默半晌后说:“可怜的雷欧正对你盼星星盼月亮,盼了一年又一年,每年都是空欢喜呢。”
“他怕不是每次都是寂寞的输得不够惨。”迹部哼了一声,“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关他的账号?”
雷欧已经顺着网线找到了我现在的账号。
我将手机远离,装作听不到的样子,“喂——你在说什么?”挂掉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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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来之则安之的参加了为期一周的集训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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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漆黑看不见五指的房间我的脑海里突兀的蹦出“春寒料峭”四字成语。
我无意识的想到最近入春了,天气是有点转暖,但晚上还是冷的。于是我爬起来去看我的窗户有没有关严实。
然后发现了一个事实,我失眠了。
弯月当空,明星点缀几颗。
现在是凌晨一点多。
这个时间点有谁能骚扰,我想到了竹也,但又怕他反推时间说过来说教一通,又想到了阿德莱德,她学业繁重,此刻应该徜徉在数学的海洋里没空搭理我。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人选。
我敲开对话框问有空吗。
过了一会儿得到明确答案后我拨通电话。
在对方赛季忙着备赛表示没空的时候我们基本上是用软件聊天,有时间并且刚好能对上后就是懒得打字直接电话联系。但实际上二者在一个月里被实现的频率都很低。
我其实还挺喜欢和龙雅打电话的,因为他声音好听。而且如果抛开情感问题去聊日常生活中的事情往往能收获另外的见解。
此刻已经是集训营生活结束又被推荐着参加比赛,我赛前失眠了。
当然我没有问这类睡不着的问题,我问龙雅怎么会想到去环游世界看不一样的风景追求自己的梦想,又或者说是怎么想要追求梦想的。
龙雅唔了声,说,“想做就做了。看看不一样的人文景色,与世界各地不同的强者交手,感受不一样的挫折,然后想,我果然还是喜欢网球的啊。去流浪追求梦想倒不如说因为这样的旅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而已。”
我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什么想法,准确来说是没有想法。
我望向窗外清冷的弯月。
“我讨厌输。”
龙雅笑着说我也是。
“只不过夜晚愁丝万千,感性占上风,白天做决定会更理智哦。”
他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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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比完赛后我作出理智的决定。
我回到祖宅找祖母说我要练射箭。
祖母冷淡回应知道了。
真奇怪,居然一反常态的没有打压我、讥笑我,另外在看到我与龙雅相处后,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提到他。
第一次约会结束的晚上,我只是想当着祖母的面营造出我滥情又深情的模样,在我想好措辞准备说出来的时候,龙雅已经提前煽情的说出肉麻的台词让我憋回去说不出话来。
当晚祖母也只是冷眼看着。
我还以为要回家再跪两小时祠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