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一日,人间一年。眨眼春节将至,在这个讲究阖家团圆的传统节日,某位酷爱得寸进尺的卖身者厚着脸皮去询问老板,春节能否请假回家。
当他询问时,林旭嘉正将一个带有电流刺激的夹子轻轻夹在他左胸上,问:“你想回家陪家人?”
“对……我以往每年春节都……都回家住……去年就只回了年……三十……如果今年又不回去我妈她会……怀疑……”
他又补充:“当然……你……不同意……我就不回也行……”
林旭嘉正准备夹另一个,突然改变主意,换了根细长银针笔直扎上去,柔声问:“痛吗?”
“啊!痛!痛痛痛痛痛!有什么好问的,你自己扎扎不就知道了!”极端刺激之下,说话突然流畅了。
林旭嘉点头道:“还能反驳,那就是不够痛了。”
“不不!够痛了!真的够够了!我投降!”
林旭嘉捏住那个扎着针的位置用力一拧,周宇锡顿时断了声,疼得别说喊了,连呼吸都停滞好几秒。
“回去吧,给你放春节假。”林旭嘉用修长的手指捏起第二根针,尝试寻找扎入的角度。
“……要不,你还是把我绑起来吧?”
“为什么?”难得今天没绑,没想到他还主动要求。
周宇锡看着半空中那根反射着光芒的细针,语带呜咽:“我怕我会忍不住动手揍你!”
坐在床边的人笑起来,眼中闪烁着点点碎屑的愉悦光芒,犹如漫天星河都坠入这双浅色眼眸中,波光粼粼,又温情脉脉,暖流般融化在心。他轻眨了眨眼,凝着笑意揭穿:“你是想揍我吗?你分明是想往死里弄我吧?”
低磁声线里含着满满的宠溺,跟手上的残虐行径截然相反,说不尽的温软恬逸,叫人真被他活活虐死了,也甘之如饴,生死不悔。
第二根针下来,从侧面直接扎穿,周宇锡抓掐着床单的十指用力到抽筋,浑身紧绷,恨不能干脆点儿直接将自己的胸口生生挖下来。
温暖的手轻抚摸上他汗淋淋的额头,黏糊的热潮沾染到指腹上,细细摩挲。林旭嘉拿出手机,恬和道:“别那么紧张,要不要来点儿音乐放轻松?”
舒缓的古典弦乐在房间中缓缓铺开,澄澈清冷,洇出一室如梦的朦胧。周宇锡仰面躺在榻上。林旭嘉褪了外套,慵懒地半伏在他身侧,手撑着脸,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就那么静静望着他。若不考虑身上的残忍道具,此情此景,周宇锡竟觉得还颇有点儿浪漫。
林旭嘉像孩子般用手指轻弹扎在周宇锡身上的细针,每一下轻盈的触动都激得周宇锡背脊绷地几乎碎裂,而后又探入别处揉捏,立即得到热切的回应。
“你知道怎样调教出一个M吗?要极致的欢愉和疼痛同时授予,就跟训练小狗一样,长此以往,只要感到疼痛这人就会条件反射地产生高昂的快意。”
嘶哑干裂的笑声扬起,周宇锡脸上泛着异常的潮红,如高烧般迷幻的目光在林旭嘉身上梭巡,喘着粗气道:“我又不是M。”
“我也没想要一个M。”林旭嘉浅浅笑着,眼中有明艳动人的喜悦在闪动。
他从不对周宇锡采取长时间耐力性的虐待,因为这样会对疼痛与愉悦逐渐习惯甚至演变为麻木,失去乐趣。相反,要好吃好住自由舒适,才不会破坏了周宇锡身上那些阳光般积极明亮的魅力,平时随心所欲健康快乐,被凌虐时才能绽放出极致绚烂的痛苦。
床头灯光将林旭嘉迷人的五官映照得温润而泽,恍惚中仿佛不是一个残忍的施虐者,而是温情的恋人在默默凝视。
叫周宇锡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为欲动而心跳汹涌,还是因为情动而心跳激昂。
不得不说,小狗训练法确实管用。
如果每次愉悦扬起时都注视着同一个人,那么调教结果就是,从此一看到这人便会条件反射地扬起深深的欲念。
醉生梦死,再也放不下。
结束时,周宇锡满身伤痛且浑身皮肤泛着一种妖娆的绯色,好半天才缓过气息,想起来问:“你春节怎么过?”
林旭嘉点了烟,随口道:“平常怎么过就怎么过。”
周宇锡知道他已经没有亲人,自然也没所谓的阖家团聚,而且他这人定然也不在乎这些。周宇锡很想脱口而出“要不然你跟我回家过”,但他们是什么关系呢?又该跟母亲怎么介绍呢?
便说不出口了。
春节是凡俗团聚的寻常,周宇锡回家后和母亲两人一起吃了年三十的晚饭,然后静静聆听母亲对着父亲照片说了很多内心话,之后几日就陪着母亲在家看春节节目和做菜吃饭。
年初三小姨从外地过来,久未见面的两个女人叽叽喳喳讲了好几天话都不够,听得周宇锡好几次困顿地在沙发上睡着,遂又被唤醒,让他去丢垃圾搞卫生跑腿搬东西等。
冬天都穿长袖衣裤看不见身上多少皮肤,可换衣服时,还是无意中被小姨逮住:“锡锡你啥时候身材练这么好了?真是一年多不见换了个人啊!不过你手臂上怎么了?是弄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