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嘉解开安全带,下车讲电话。那盒子打开居然是一副手铐,周宇锡听话地找个地方将杨翎的手铐住,随后下车。正好电话结束,他赶紧道歉:“林旭嘉,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对方瞟了他一眼,神色平淡如常:“先好好工作。”
周宇锡赶紧抱起会议材料,跟着林旭嘉走进大楼。两人上楼后,没事般进入会场。林旭嘉在一个有他名牌的位置坐下,周宇锡则坐在他后面。
陆续有参会者过来跟林旭嘉打招呼,周宇锡在后面默不作声,却始终心神不宁,心思总忍不住飞到杨翎那边,生怕他寻到空隙又跑了。往昔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双腿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怎么办?心跳还是很急促,周围的一切仿佛隔着层雾,虚虚实实,看不真切。明知道自己该专心工作,好几次闭眼试图冷静,可心绪晃晃荡荡,总也聚不起来。
恍惚间,一个巴掌轻拍到他脸上。
不怎么用力,就微微有些麻,也不痛。
他怔住,抬眼看到林旭嘉回头默默凝视着他,没有说话。但光是眼神,便能清楚读懂对方的意思,令他稍微镇定下来。
会议开始了,周宇锡望着眼前人沉稳的背影,紊乱的思绪逐渐平复。
于是乎,慢慢亦想起,刚才自己激动之下口不择言,好像连“这几年过得非人不堪”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他心下惭愧。事实上,林旭嘉不仅以不合理的高价买下他,救他性命,并且平心而论,那三年对他真的很不错。
怪自己措辞不当,他赶紧拿起手机,给林旭嘉发了条消息:刚才我情绪激动说错话了,对不起,我没有说你对我不好的意思。
调了静音的手机荧幕亮起,林旭嘉扫了一眼,便将手机反扣在桌上,没回复,依然专注在会议上。
周宇锡只能也静静坐着聆听。
不算太久,他的手机亮起消息提示,姚弘锐已到了门口。周宇锡又默默看了一眼身前那个提拔的背影,起身悄悄走出会场。
和姚弘锐交接后,他拿着车钥匙下楼,所幸杨翎仍老老实实被铐在车上,见到他回来,立即紧张地绷直了身子。
此时的周宇锡反倒完全冷静下来。他不跟杨翎废话,坐上驾驶座,慢慢发动汽车。
途中接到徐萱的电话,催一份紧急材料。他答应了,随后将车缓缓停在俱乐部旁侧的巷子里。
避开训练中的会员和选手,他带着杨翎低调地从后门回到二楼小房间。室内窄小,没什么空间,只能让杨翎先在床沿坐下。铐在杨翎手上的手铐没解开,另一端直接锁在桌脚上。周宇锡给他递了杯水,又翻出以前治疗淤伤的药膏丢过去,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道:“你安静待着,别说话。我处理完工作再跟你谈。”
杨翎打量着简陋的房间,又看看屏幕上的工作文件,试探性地小声问:“宇锡,你现在另外找了份工作?在做什么?”
被周宇锡狠狠瞪了一眼,当即闭嘴了。
可周宇锡忙着工作,一直不理他,他也怪无聊的。在床铺和周围胡乱摸索,摸着摸着,摸到一个匪夷所思的东西。
这……好像……是一条鞭子?
杨翎瞪大眼看向沉浸工作中的周宇锡,怕挨打不敢出声,假装没看到,又去摸别处。可摸着摸着,越摸越多奇奇怪怪、完全不该出现在这房间里的东西。
特殊用途的夹子……呃,可能是普通夹子,他认错了而已……蜡烛……也许停电时用的?未必就是那种蜡烛……束身皮具……呃想不出什么其他用途啊算了……等等,这棒子绝对是小电影见过的吧?这个实在找不到其他借口了!只有一种用途啊!
杨翎吓得手一抖,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周宇锡回头,正好看到他满脸惊悚和恐慌,听他急促道:“宇锡,你不会是为了对付我才买来这些东西吧?我是对不起你,可也不至于这么凶残的手段报复我吧?”
好家伙!怎么把他的学习道具全翻出来了?
周宇锡被他丰富的想象力直接气笑了,道:“关你屁事!给我安静待着,别乱翻!”
可杨翎哭丧着脸,哀戚地嚎起来:“宇锡,求求你!恨我也别用这些……我……我真的害怕……”
周宇锡无语至极,拍了拍脑袋,深叹口气,不耐烦地道:“少自作多情!不是给你用的,我买来自己用行了吧?但你再敢胡扯八道一个字,我就真用在你身上!”
杨翎顿时闭了嘴。可周宇锡一工作起来老半天没个完,也不理他,他等来等去实在无聊,没一会儿又忍不住凑近,好奇地问:“宇锡啊,不是……你现在口味变这么重了吗?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
烦死了!
周宇锡忍无可忍,翻出一个新口塞,撕开包装,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很好,世界终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