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嚏!”正忙于工作的林旭嘉意外打了个小喷嚏。奇怪,空调没设置很低啊,怎么突然通体生寒?
热情洋溢地送了好几天午餐,这日殷博瀚如常下来取餐,递给周宇锡一张通行证。
“林董给你的,让你以后从他的专梯上来,可以直接到他办公室门口。不用每天喊我下来取餐了。”
周宇锡赶忙惊喜接过。林旭嘉向来刚正不阿,不喜欢公私混淆,却一次次为他开了旁人绝不可能有的特例。哎呀呀,这不是宠溺是什么?
他开心到扭曲蠕动,身后不知哪里冒出一只大手,不怎么客气地掰过他肩膀,同时听到一声惊叹:“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尤物吗?”
被动转身的周宇锡看到一名穿挺括西装和大衣的男人,四十岁上下,五官端庄稳重,发型也整整齐齐,看起来一派正人君子形象。可眼中透出与衣着不符的痞气,正不怎么客气地瞅着自己。
对方的不礼貌令周宇锡眉心轻拧,但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一圈,并没辨出此人是谁,不好贸然动作。
当他打量对方时,对方也在上下端详他,嘴角扬起一抹歪笑。这一笑顿时击碎了装模作样的正经面具,暴露出人模狗样的痞态,“上次还是精英白领打扮,今天怎么又变成外卖小哥了?小尤物你还挺多身份啊!白天看模样更好看了,要不是我对男人没兴趣,没准真忍不住跟林董要你来玩玩。”
似曾相识的轻浮语调,瞬间激起周宇锡的鸡皮疙瘩和某些不悦回忆。
烟雾缭绕的怪味!酒池肉林的包厢!丧失人性的虐行!
以及眼前这人衣不附体、头发凌乱、满身痕迹的污秽德行……
“简总!”
从电梯间出来的肖明硕快步上前,一边刷开闸机一边恭敬道:“林董已恭候多时,请随我上楼。”他自然也看到了殷博瀚和周宇锡,但此时工作中,目光一略而过,并未停留。
简若勋收起视线点点头,径直走向闸机,再不搭理旁人。
可就在穿过闸机同时,目不斜视的人蓦地伸手撩向周宇锡脸颊。这一下动作极快,猝不及防!
万没想到周宇锡的反应更快,迅猛后退半步,完美避开了他的咸猪手。
吃豆腐失败的简若勋意外地瞅了瞅自己撩空的手,又看看正怒瞪自己的人,咧开嘴笑道:“小尤物反应很快嘛!果然凶,没想到林董这么斯文居然喜欢悍马!”
他眨眨眼,嬉皮笑脸道:“开个玩笑而已,可别跟你老公告状哟!”
说罢吹起口哨,跟着肖明硕进去了。
曾亲眼目睹这群纨绔子弟的虐行,周宇锡对此人本就反感,现下更厌恶了,问旁边的殷博瀚:“这家伙来干嘛?”
“宇锡,你现在不是曜辰的人了,我不好告诉你。”殷博瀚为难道:“不过你放心,反正他不是来害林董,而是来帮林董的。”
周宇锡满腹狐疑:“就他?这个淫.荡好色一看就满肚子坏水的家伙能有什么本事帮忙?林旭嘉看人眼光是不是下降了?”
闻言,殷博瀚盯住他认真思索一番,点头道:“有道理,林董看人眼光确实有点问题。”
周宇锡:“……”
“把吃的还回来!”
“别别别!嘿嘿,好徒儿,我开玩笑的!”
曜辰有数十间不同功能、不同规模的会议室,其中最奢华贵气的自然是三十九楼的董事会会议室。漆黑巨大的圆形实木会议桌立在会议室正中央,如一个吞噬人心的黑洞,充斥着强烈压迫感,又有几分像凯尔特神话中的骑士圆桌。只可惜这张圆桌并不代表传说中的“平等”和“团结”,所汇聚的不过是勾心斗角的龌龊与俗不可耐的贪婪。
平日里总是针锋相对的参会者们,今日难得地谁也没有打趣的心思。个个面色沉重,如临大敌。室内充满压抑气氛,尤其是看向那个唯一的空缺座位时。
刘秉胜今日没出现。所有人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恐慌,显然人人知晓他今日没来的原因。
只有位于最前端的林旭嘉还是一如既往挂着温软微笑,气定神闲地靠在椅背上安静等待,不时惬意抿一口茶水,丝毫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