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的猜测没错，那蝙蝠戒指中确实被动了手脚，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动了手脚。

现在他真的有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招惹蝙蝠侠了。

只能说幸好他们不算敌人，这才只是在哥谭意志的见证下定了个魔法契约便离开了。

他真的还是一个地球人吗？

希恩忍不住怀疑起来，但是转念想到一眼之后连能在宇宙中肆意穿越的诺亚之翼的力量都能复制的某地球防卫军和能随手给奥特曼搓装备的某些地球人，好像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吃惊的事。

地球人的力量他已经评鉴得足够多了，而且至少现在这位是他的队友而不是敌人，他该为此感到庆幸才是。

不过，蝙蝠侠留下的手脚好处理，另一个人留下的就比较麻烦了。

也或者并不能用麻烦来形容：那就是针对他的一场彻彻底底的阳谋，一个让他哪怕知道是陷阱，也依然忍不住跳进去的阳谋。

那是一个沉睡的灵魂。

他双手颤抖着，想要触碰那个灵魂，却又怕那只是一场幻梦，一经触及便会破碎，而后一切都不复存在——就像他曾经无数次给自己编织的美梦一样。

犹犹豫豫，彷彷徨徨。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下定决心，用依旧微微颤抖着的手指触碰上了那个灵魂。

如果这是梦，请让我不要醒来；如果这是真实，请将他带回到我身边。

眼前的灵魂逐渐变得凝实了些许，他贪婪地用目光描摹着他的面容。

他本以为在这么久远的时间之后，他该是早就遗忘了这张脸，而此时此刻，当他再次面对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记忆依旧是那样清晰。

如果能让他复苏，那么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虔诚地祈祷着。

只是，托雷基亚真的能有那么好心吗？

他当然知道那不可能。

只是没人能永远保持理智，有时候哪怕知道会万劫不复，也会心甘情愿地跳下去。

他大概知道托雷基亚想要什么，对于现在的他而言，那些远没有眼前的灵魂重要。

……

无论对于哪一方而言，这一夜都过于漫长了，以至于到了中午的时候，杰森才深情恍惚地从床上爬起来，两眼呆滞地和三个实习记者道了别，然后和仿佛身体被掏空的希恩一起离开了这个宇宙。

然后被凉水灌了一个透心凉。

还是超有味道的凉水。

这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嘴角勾起的欲望。

杰森忍不住大笑起来，在笑声中意识终于回笼。

“哈哈，哈哈哈，希恩，你选的什么，哈哈，好地方……”

啊……

又累又兴奋还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希恩这才意识到似乎哪里有一点点不对劲，他看着狂笑不止的杰森，疑惑地挠了挠头：“你笑什么？”

你猜我笑什么？我笑难道是因为我爱笑吗？

杰森满口脏话却说不出来，他的身体虽然很早之前就进行过笑气的抗性训练，但一是这些训练实际上只能防住防毒面具没挡住的那些泄露的气体，另一方面小丑的笑气更新换代一直都很快、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里小丑的笑气是第多少代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他的世界——不过这样不重要，反正只要有小丑的地方就肯定有蝙蝠侠，他找蝙蝠侠就行了。

当然，在找蝙蝠侠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也许……哈哈……你……哈哈哈……你应该帮……哈哈……帮帮我？”他爬上岸，擦了擦脸上的水，艰难地向希恩求救。

他没想过希恩会拒绝——这笑气可是真的能致死的，如果希恩暂时还没有准备换人间体的打算就必然会救下他。

然后他就能想办法帮帮这里的人了。

然而希恩却只是摊了摊手，遗憾地留下一句“不行”就消失在了原地。

？他干的有糟糕到让希恩这么快就想换人间体吗？

正疑惑间，他就灵敏地察觉到身后有人轻敲地面的声音。

“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