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挑衅的邻居后,随迩依旧照常进食、给猫做饭。
只不过考虑到对方寻衅滋事还放狠话让自己等着,随迩甚至隐隐有些期待,于是便额外加长了日常的锻炼时间。
除此之外,门口的监控画面被改装到可移动电视上,被随迩在拉着滚轮在室内推来推去。
猫似乎因为这个得了兴趣,屡次尝试在窄窄的电视屏幕边框上站立。
屡败屡战后,最终还是凭借微弱的重量优势占得领地。
猫每天保持蹲在上面的姿势,假装享受随迩无时无刻的关注。
次日一大早,猫就被监控屏幕上的动静惊醒,她弹跳到地上,还没多长的四只腿跑的乱七八糟就去拍画室的门。
监控屏幕上赫然是几只丧尸,正在漫无目的地游走还不停发出“嗬嗬”声。
按理说,随迩所在的6号楼反应很快,在丧尸爆发初期就已经将门锁死。
应该不会有丧尸能够打破那扇厚重的大门,可丧尸还是进来了。
随迩盯着监控屏幕上的丧尸。
难道是有人在这期间被感染,转化成丧尸了?
或者是那两个邻居特地引来的,他们应该还找了帮手,不然丧尸怎么如此精准爬步梯走上33层的?
为了自己这点食物还真是有够费心思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迩走进厨房,心情很好地打开冰箱和橱柜,对着猫也有了无视以外的好脸色。
“今天想吃什么呢。”随迩对着冰箱挑挑选选,又回头看看翘首以盼的猫。
“吃兔肉和牛肝怎么样?”
“喵~~~”
猫的叫声十分动听,声音里全是对随迩大厨的满意。
从橱柜里把前段时间刚刚使用过的剔骨刀拿了出来,大中小三种型号摆成一排,随迩也满足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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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随迩养精蓄锐,然而神经过于兴奋,一整晚无事发生。
第二天,门口游荡的丧尸依旧腿脚不利索,似乎因为有两天没进食竟然也看出了几份疲惫。
第三天,打转的丧尸终于发现这一层的空间有限,整整几天没找到可以进食的人,连透过监控屏幕传来的“嗬嗬”声听起来都有气无力了。
随迩一贯克制很好的情绪也开始波动,将冰箱里的食材和其他器具、刀具等分门别类码放整齐,整理了一遍又一遍。
猫对着这种情形,莫名其妙开始“应激”,嘶哑着猫嗓,用尽力气冲她喵喵叫,叫得身体都在跟着颤抖。
随迩回头看她,听不懂也不知道她在叫什么,无视之。
她对着33层下的丧尸群沉思,看不出来在想什么,只是左手支在右臂的手肘处,开始焦虑地咬自己的拇指指甲。
凌晨一点钟。
邻居终于按捺不住,或者说终于饿到极限了。
游荡的丧尸不见了,取而代之监控上出现一群人,看样子有八九个,几分钟后门外的监控摄像头就黑了。
紧接着外面传来用工具撬门的声音。
一群人偷偷摸摸挤在门后,窃窃私语道:“你没骗我们吧,里面真的有不少食物吗?”
“当然,物业老王说她是一个人独居,丧尸爆发前刚好屯了一大堆货,貌似还养了只猫。”
“估计物资只多不少,她一个人能吃多少,别磨叽了,快点拆门!”
照明手电的电量告急,用来撬门的工具也不趁手,几个人急得满头大汗,动静越发大了起来。
“等等,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走廊里酒精味有点重啊。”有人察觉不对,悄悄问出声。
“对啊,丧尸都爆发这么久了,哪里还会有人在这里消毒搞卫生啊?”
领头男呼吸了几下,也觉得不对劲,只脸色凝重道:“怕什么!见机行事,我们人多。”
下一秒,头顶的消防管道处的格栅突然响动,紧接着扑面喷洒下不少刺鼻味道的液体,一群人顿时被淋了个透。
“卧槽什么情况?!”
“她是不是发现咱们了?”
“这到底什么东西?”人群中发出一阵骚乱。
有人抹了一把脸,确认不是什么奇怪东西,连声骂了几句。
“只是管道里喷出来的酒精,一个两个的都怕什么,一群怂货!”
几人稍稍放下心来,正准备回过头去接着撬门,却见门“咯吱”一声,竟然从里到外缓缓打开了。
一个穿着冲锋衣,带着奇怪面具模样的人出现在门口,她举着一个看上去有些可笑的大容量玩具喷水枪,从面具里传出来的声音听起来格外闷沉。
“她说什么呢?”
“管她说什么,门打开了!”
前面的人见门自己打开,顿时心下一喜,脑子根本顾不上什么陷阱,直接就是一个箭步上前,迎面对上了水枪里喷出来的刺鼻液体。
几个呼吸的功夫,喉管肿胀和强烈的窒息感上涌,眼前模糊起来,喘息也愈发困难。
原本冲在前面的人一个两个很快痉挛着应声倒地。
“快跑——!!”
这种时候哪有不跑的道理,后面的人见状不对,一群人顿时四散开来,各自逃命。
随迩还在对着人群按喷水枪,不要命的消毒水和人群身上的高浓度酒精撞在一起,转瞬间生成的□□就充斥了整个密闭的长廊。
随迩顺手关上门,她信步闲庭,跟在逃跑的人后面一下一下按着水枪,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走廊追逐战一触即发!
少数的几个人身上没喷洒到酒精,见状竟也觉得自己还有反杀机会,顿时恶向胆边生,回头就要拼命。
随迩灵活躲过急促反扑,将手里用尽的水枪一把扔下。
终于掏出了她这几天一直心心念念想使用的剔骨刀。
整栋楼早已断电,凌晨漆黑的长廊上仅有几道透过窗户的月光洒下,刀身反射的亮光像赛博游戏里冷色调的霓虹光线,很快与交织的鲜红色液体融为一体。
刀身刺进躯体,溅出鲜艳漂亮的血花。
随迩拖着最后一个反抗激烈的男人,一直走到了长廊一侧的窗边。
她将人丢到一边,腾出手来打开窗户,透过防毒面具装作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的样子。
脚底下的人奄奄一息,垂死挣扎试图求饶,“你放了我吧,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她们不能没有我。”
闻言,随迩短暂的“啊”了一声,而后感叹了句:“台词好经典啊。”
对方眼神望着走廊远处失去生机倒在地上的人,视网膜也被血色笼罩。
他已经没有在看随迩了,只是头脑僵硬且机械的喃喃道。
“求求你求你,你留我一条命,让我和家人告个别也好。”
“不对,我错了,我不该来找你抢食物,放过我吧求求你。”
“别这么说。”随迩长叹了一口气,却只觉得心胸舒阔。
面具里的她微微弯起嘴角,整个人十分愉悦,随迩低下头对着男人道:“你不知道,我等待这种场景实在很久了。”
……
男人失血过多,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渐渐模糊,整个人透着股要死的凉气。
随迩疑惑见他不答话,又用剔骨刀在他的腿部做临时的清醒治疗,对方激灵一下,顿时又清醒不少。
“你杀了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
“别说话,节省力气。”
“……”
随迩拿着手机划了划,对着那人说了邻居在群里备注的名字。
“是我的邻居告诉你们,我有物资的吧。”
“是,是他们。”男人有气无力回道。
随迩:“那他们人呢?”
“死,死了。”男人断断续续强撑着说话,带些血痕的手指在地上抓出凌乱的印,像是一只掉队迷路的蚂蚁在爬。
“李总......让人解决的。”
“李总住哪层?”
男人摇摇头,又点点头,意识混乱道:“24,不对23层。”
“求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我不想死……”
疼痛和流逝的生机已经让他出现认知颠倒的症状,他忽然伸手抓住随迩的鞋子,慌不择路地把敌人当做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可以……帮,他们,在……”
男人的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或许是身体临终爆发,他恍然觉得自己有了些力气,于是闭着眼向随迩的方向爬。
随迩后退了一步,始终和他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对方爬了几步,很快没了力气,慌乱求救的话也渐渐没了尾音。
喘息声彻底消失,偌大的空间恢复平静。
随迩低头望向断气的男人,很是不耐烦得“哼”了一声,她站起身来,稍微琢磨了一会儿,又觉得这些不是什么问题。
擦了擦身上的血,随迩自顾自地想当然,“既然都在这栋楼,那我都会去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