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梁成何止不舒服,简直要气疯了。
一个两个都打着他未婚妻主意,将他置于何地?
面对嫣然,李梁成一分耐心都没有了,直接赶她离开,“你走。”
他毫无体面。
嫣然柳眉倒竖,眼底凶光乍现,吼道:“李梁成,你疯了不是?”
她从来不是好欺负的主儿,生起气来会折腾死人,也正如此,尽管他知道嫣然喜欢他,却从未给予回应。
他喜欢性格柔柔的女子,就像菟丝花般,一辈子依偎着他,离开他断然活不下去。
这样的柔弱女子,能激发他的保护欲。
在他心里林姻是这样的女子,嫣然不是。
嫣然太强势了,他没法掌控她。
李梁成道:“嫣然,我不是你的良人,你别再纠缠我了。”
嫣然火冒三丈,大声质问,“那谁是你的良人?”
李梁成不语,眼睛看向房门处,恰好小玉端盆水走了出来。
身姿若柳,盈盈款款,宛若身处云雾飘渺处的仙女。
嫣然嫉妒大发,当即指着人咬牙恨道:“她是谁,为什么从你房里出来?”
李梁成冷笑,“你不需要知道。”
他不理睬她,走到愣在原地的小玉处,将水盆接下来放到地上,轻轻牵起她的手走进屋内。
顺道关上门,将愤怒的女人隔绝在外。
嫣然气疯了,转头问下人小玉的事。
得知小玉是陆嵩的人后,飞跑去质问陆嵩。
陆嵩正趴在床上读话本子,只感觉一阵香风袭来,还未有所反应,就被嫣然拿根马鞭抽来。
虽隔着被褥,鞭子抽到伤口还是有点小疼。
陆嵩嚎叫了声,一面闪躲一面问:“你干什么?”
嫣然又给他一鞭子,气冲冲道:“你个乌龟王八羔子,自己眠花宿柳、风流成性罢了,还带坏李梁成……那个狐媚子小玉,你赶紧把她给我赶走。”
“凭什么?”
“凭我爹是你长官。”
陆嵩的锦衣卫百户正是托嫣然家关系。
陆嵩气得面白,大叫道:“汪嫣然,你莫要欺人太甚!”
“欺负你怎么了?”
嫣然毫不畏惧,扬着下巴威胁道:“我可听说自你做了百户,可从来没去点过卯,守过衙,若不是有我爹震慑住了那些人,你早被人弹劾丢官,遭人耻笑了,现今敢在我面前嚣张,知不知道自己重几斤几两?”
一席话,说的陆嵩脸都黄了。
嫣然眼见他无语狡辩,神态越发高傲,手指点到他鼻尖上,命令道:“赶紧把那小玉给我送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陆嵩乜视着她,“小玉我送给了李梁成,你想她走,找李梁成就是。”
嫣然啐了一口,“废话,我若能赶走小玉,还找你干什么?小玉是你带来的,合该你处置。”
陆嵩作甩手掌柜样,“对不起,我处置不了。”
他嘲笑她,“你真可怜!”
嫣然瞪大了眼眸。
陆嵩道:“你这么喜欢李梁成,可人家都不拿正眼看你。这叫什么?热脸贴冷屁.股,你一个女孩子羞不羞?”
嫣然大怒,“你找死!”
马鞭顿时劈里啪啦抽过去。
这次陆嵩倒罕见咬死牙关,不仅一声痛叫不发,还揶揄她,“嫣然妹妹,不如你嫁给我,我一定比李梁成对你还好。”
“你无耻。”
又一鞭子抽到他背上。
外头下人们终于听到不和谐的声音,忙进门夺劝,拉开两人。
嫣然捂着脸跑了。
她没去找大夫人告状,反去找陆衡,问他知不知道小玉的事。
陆衡哪里知道这事,摇了摇头。
嫣然便哭了,向他告状陆嵩送小玉给李梁成,骂道:“这人心思忒坏,用这种方式毁人。”
一面又请求陆衡将小玉赶走。
陆衡见她哭的实在伤心,叹息道:“嫣然,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李梁成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好?”
嫣然愣住,泪珠挂在脸庞上,陆衡递过去手帕安慰道:“你是个姑娘家,但却比很多男子都优秀,李梁成他配不上你。”
以前他也被他欺骗过,虽然现在两人还以兄弟相称,但只是多年情分使然,将就着称呼而已。
他既识得李梁成真面目,自不想嫣然再跳进火坑里。
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嫣然毕竟没亲眼见过,他说的话,她如何肯信?
陆衡眨了眨眼,垂下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