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回:再见了家人们,我已出发去远航-30
纲吉:“呃。”他说,“你认错人了,雾守阁下。”
“什么?”六道骸皱起眉来,露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你怎么可以在梦里也和我这么生疏?”
赛罗挠了挠头,选择看向了修一。在看到修一的表情后,直觉应该为这个家伙让出攻击路线和位置的赛罗,他默默的、默默地往回廊那边挪了挪,在挪走之前,他还给自己倒了杯新的柠檬茶,是捧着满杯的茶挪到了门口,并盘腿坐在了那里。
纲吉无奈地说:“可我不是家纲啊?”他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而且这里,也不是云雀家啊?虽然都是差不多的风格啦……”
他说着,收敛了表情,平静地对眉头紧皱的六道骸说:“我是沢田纲吉。你认错人了,六道先生。”
六道骸一惊,在纲吉不再微笑后,他才发现眼前的人和他的首领是完全不一样的。纲吉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明明六道骸哪怕单膝跪地,比起盘腿坐着的纲吉,也是那个视线更高的人,但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却一点都没有六道骸对“沢田纲吉”印象中那种怯弱的、小心翼翼的感觉,而是一种尽在掌握之中的、风轻云淡的平静。
这是一个难以动摇的上位者。六道骸突然就意识到。这并非是刻意,而是被时间浸润的、自然而然的上位姿态。
比他的首领要更像首领。
六道骸愤怒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伸手揪住了纲吉的衣领,将纲吉扯了起来靠近自己,异色的红蓝眼睛牢牢地盯着纲吉,“你这样子,是有自己的组织和家族?这家伙我认识,是梦无町的酒吧老板神崎修一,传闻中掌控了梦无町的男人……你们是一伙的?但你却隐藏着自己、又用那副懦弱无害的嘴脸出现在家纲的面前让他为你忧心…让大家都为你擦屁股……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我们当猴子耍?对了……彭格列指环…失窃的事情是你做的吗?是你的话,就能从家纲的身边偷走他的指环。”
纲吉眨眨眼:“呜哇、这可真是严厉的指控。但我可没做过这种事情哦,六道先生。”
“你学得这么像家纲,就连笑容都和他一样。你是不是还假借家纲本人的身份、甚至是彭格列的身份做了什么?”认为自己正是被那个笑容欺骗的六道骸森然地说,“就连我也在你否认之后才认出来,哪怕是狱寺隼人在这里怕也不是和我一样。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可笑,因为你能将我们耍得团团转像个小丑一样;你很自豪对吧,你和他一模一样,可以轻而易举地欺骗我们,也能轻而易举地使用你兄长的身份——”
修一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六道骸的眼睛愤怒得像是在燃烧,纲吉却无端地想起了自家的那个骸。很久以前有一段时间他经常面对着这样的愤怒,当然了,原因还是在他自己,因为他总是不把自己当回事,在处理某些争端的时候也总是很极端,身上容易带伤。而那段时间不只是骸,其他人也同样在愤怒,总是在吵架,谁都很累但没有人妥协,最后逼得纲吉保证会好好爱护自己,这事才算结束了。
现在想想,果然还是太对不起大家了。
“你居然还在走神……就这么的看不起我们——?!”六道骸的另一只手伸过来,眼看着就要去掐住纲吉的喉咙,“你这家伙——”
“——!”
六道骸的动作被迫停止了。
雪亮的刀锋压在了他的脖颈上,只要轻轻一划,六道骸就会被切开喉咙甚至是大动脉。他的异瞳稍稍一转,就看见了起身半跪着的修一手握着一振太刀,另一只手则是压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六道骸眯起眼,他的身影隐隐虚幻了一些,却又很快就凝实了起来。
“这是我们的地盘,你想跑?没有允许,想都别想。以及容我提醒,在这里死去,你在现实也是同样会死。”修一冷声说,“现在,把你的手松开,离他远点。”
六道骸慢慢地松开了手,下一秒修一就屈膝撞向六道骸的肚子,重击之后六道骸又被掼到了地上,只能从下至上地仰视纲吉。那把刀稳得不行,总是贴着他的喉咙,往外一分六道骸就有反击余地、往里一分六道骸的脖子就会被划出一道口子。
而且,眼前这个黑发绿眼的男人还压制着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他的四肢都动弹不得。
事情发生得太快,纲吉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六道骸已经被打趴了。
他瞥了眼修一,嘴角抽了抽,然后才整理了一下被揪乱的衣领,对六道骸好脾气地说:“长着同一张脸又不是我的问题,至于别的,你认错人了还要怪我咯?”他问修一,“如果是我和沢田家纲、或者我的同位体站在一起,你会认错人吗?”
修一露出了“你是蠢货吗?”的表情,没说话。
赛罗在门口处看得正开心,闻言就举起手来:“我不会认错纲的哦!因为我们是一心同体的搭档嘛!”
纲吉“哦”了一声:“那要是有人在我的身体里呢?你在外面。”
赛罗很自信:“你们交换身份的时候,我可从没认错过你和这家伙。”他朝修一的方向努了努嘴。
修一凉凉地说:“纲可以进入到同位体的身体里,看他还认不认得出来。”
纲吉:“……请不要不把七三规则当回事好吗。”
赛罗嚷嚷起来:“我肯定能认得出来!不要小瞧我和搭档之间的牵绊啊,你这个可恶的室友!”
修一:“呵。”
纲吉又叹气:“唉、都是室友,友好点啦。”
赛罗双手抱臂:“是他先不友好的!”
“这个人似乎知道了一点不该知道的事情。”修一的刀锋轻轻一压,六道骸的脖颈上就出现了一条血痕,“不如……我们杀了他吧?”
纲吉:“不行。”
修一:“嘁。”
赛罗摸摸下巴:“可以让他失忆吧?反正对他来说这也是在梦里。”
纲吉想了想:“模糊一下吧,把不能让他知道的部分模糊掉就好了。”他一指修一,“上吧!修!”
修一:“……”他在赛罗毫不掩饰的大笑(“哇好像我之前和纲一起玩的游戏中的台词啊!”)中把刀锋移开,按着六道骸坐好了。
“你出去后就会把关键部分忘掉的。”他面无表情地说,然后看向纲吉,“你看起来有什么事情要问他。”
六道骸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看见修一甩了甩刀,然后就松开手,太刀落入影子中消失不见。
纲吉歪头:“诶?没有吧……哦哦、还是有的。”他一本正经地问,“你为什么觉得这里是云雀家啊?难道你去过云雀家?我可是听说沢田家纲从没进过云雀家的……明明是情人呢……”
“什么情人?”赛罗纳闷地问,“云雀那个好战的家伙不是和——”六道骸是一对吗?
赛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修一毫不留情地踢出了这个空间:“你该休息了,刚出院没多久的真君。”
“喂——!”
赛罗从这个空间内消失了,出去后他就无缝陷入了无梦的深层睡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