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为什么不承认我?”
傅应忱拦在她面前,质问她,
“你喜欢我吗?”
“你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吗?”
“还是……你也会抛弃我吗?”
一句句的追问,令傅泠心生胆怯,她的目光越过傅应忱的肩膀,看向房门,产生了逃跑的想法。
“告诉我!”
傅应忱忽然冲上来,很用力地捏住她的手腕,
“我要听你说!”
他抓得她好疼,疼得像有碎玻璃嵌入手腕皮肤一样,傅泠拼命挣脱,却更刺激了傅应忱,以为她急着摆脱他。
他猛地挺直身体,松开了她,退后几步,抓起旁边果篮里的水果刀,将锋利的刀口放在自己手腕上。
“你干什么?!”傅泠惊叫出声。
“姐,对不起。”傅应忱的眼眶红了,那双明亮的眼眸此刻充满失意和绝望,苍白的嘴唇动了动,
“我再也不会纠缠你了……”
他放在皮肤上的水果刀轻轻一压,鲜血瞬间流了出来,顺着他嶙峋的腕骨滴在地板上。
“你疯了!”
傅泠想也没想就冲过去,夺过了他手里的水果刀,扔在地上。
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看着他手腕上流血的伤口,心里全是后怕。
他怎么能用自己的生命威胁她?
“傅应忱,我从来没想过要抛弃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这还不够吗?!”她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句话。
傅应忱脸上狰狞的表情终于变得柔和,紧紧攥住她的手,肩膀轻微颤抖着。
他直视着傅泠的眼睛,像能看透她的灵魂:“真的?”
傅泠近乎被他的眼神灼伤,在她点头时傅应忱俯身拥住她,大量的血液就这么抹在傅泠的手上、身上,鲜艳而刺目。
“你说的,你不准反悔。”
傅应忱将她揉进怀里,像要让两具身体嵌入彼此,永远都不要分开那样……
……
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傅泠睁开眼,意识到刚才的一切原来只是一场梦。
她和傅应忱躺在床上,两人身上不着寸缕,不知道昨晚怎么在动弹,床单已经滑到了小腹。
傅应忱早就醒了,这会儿正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在数她身上的小痣。
傅泠被他盯得红温,
“别看了。”
“睡得好吗?”傅应忱问。
其实睡得还不错,一觉睡到了天亮,除了那个梦……
“还行吧。”傅泠说。
眼前的傅应忱笑容温柔,跟梦里那副死去活来的模样大相径庭,傅泠觉得他这样子比在梦里可爱多了。
傅泠正要起身,忽然发觉身体有些不适,接着回忆起了昨晚……
“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傅应忱问,看似关切,实则提醒。
“……”
傅泠觉得她看错他了,这小子可没有表面上那么乖。
“我没事,你腰还行吧?”她不遑多让。
“我腰上都是肌肉,你摸摸看。”
“……”傅泠摸了两把,手感确实不错。
“姐要是对昨晚不满意,给我点时间,我会多练习的。”傅应忱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练?跟谁练?
傅泠脸顿时青了,她轻哼了声,不再跟傅应忱贫嘴,起床去了卫生间。
.
亲密的事情只要做过一次,突破心里障碍,再经历时就不会像第一次那样羞耻了。
之后的几天,傅应忱一直在帮她温习,逐渐习惯这样程度的亲密接触后,两人也会像大部分情侣一样,开始探索更多不一样的方式。
工作日傅应忱不敢太放肆,怕傅泠身体吃不消,只在周末折腾到深夜,然后两人一起赖床到第二天很晚才起。
赖在床上有种颓废的感觉,傅应忱却很享受跟她一起浪费时间。
傅泠很喜欢用手指卷绕傅应忱柔软的头发,懒洋洋地靠在枕头上,看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发丝、睫毛上。
她忽然说:
“阿忱,其实你可以去国外继续读研,我会等你的。”
她想让他继续追求自己的事业,傅应忱却摇摇头:“我不是一个有追求的人。”
他觉得跟他父亲不一样,他没有什么自我价值要实现。
“我很满足于现在,我不想变得有名,也无意获得任何成就,我喜欢画画,仅仅是喜欢,提升技术或者变成专家这种事对我没有吸引力,也没有意义。”
他转眸看向傅泠:
“你大概觉得我不思进取吧?”
“不会。”
傅泠揉着他的头发,对傅应忱她总是迁就的,
“人只活一辈子,做自己想做的就好,不用听别人指手画脚。”
她不会对任何人说这种话,但傅应忱不一样,她了解他,也理解他。
尽管在外人看来会觉得可惜,认为他浪费了自己的天赋,舍弃了自己的前途,但傅应忱本身固执,外界的观点并不能左右他,影响他,这未尝不是一项过人之处。
听完傅泠的话,傅应忱心口一温,禁不住侧身过来亲吻她的嘴唇。
两人亲热的时候,傅泠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傅泠偏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忙捏住他的下巴:“妈给我打电话了。”
两人这才分开。
傅应忱含情脉脉地看了她一会儿,眸光闪动,忽然弯腰钻进了被子里。
傅泠来不及制止,电话已经接通了。
“闺女,起床了吧?”
“嗯……起了。有……什么事吗?”
“没,就是想起来给你打个电话。”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