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姜昭对别人的生活习惯没有什么评头论足的爱好，继续吃自己的东西，顺带又夸了慕雅两句。

睡饱饭足后，姜昭回到自己的房间，身体的疲惫感愈发严重，她往床上一躺就开始睡觉。

这次醒来是因为外面的兵荒马乱。

杂乱的脚步声，又远又近，还带着一些人的喊叫，姜昭一开始以为是在做梦，直到迷迷糊糊醒来才发现声音是确切的从门外传来。

她立马坐起来打开房门。

从楼上往下看，能看到程越霖疯狂的开始翻找药箱，慕雅和椿月面色凝重，谢然牵着谢默和慕霄的手，躲在她两人身后，死死盯着面前。

而把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一个地方——捂着心脏，单膝跪在地上的房致。

而站在他旁边的方知清，脸色焦躁不安。

姜昭冲下楼，玖仟稍稍拦住她往前走：“房致伤的比较重，已经叫救护车了，给他留些空间，腾点空气。”

不久后鸣笛声响起，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徐思萌的带领下进入屋内，简单检查了一下房致的伤势后，将房致放上了担架。

跟着救护车走的人是慕雅。

临离开前，慕雅叮嘱道：“想来看房致的话，不要一起过来，一次最多三个人，在这里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救护车的门被关上，尖锐的鸣笛声，伴随着蓝红的刺眼灯光，越走越远，直到一同消失不见。

姜昭看着留在原地的人们，个个面色凝重，没有一个人是轻松的。

在这一刻，姜昭突然有了一种实感。

他们是会死的，进游戏就有死亡的风险，每一个人都可能没有明天。

察觉到有人拽自己的衣袖，姜昭低头与慕霄对上视线。

慕霄看着她，眼神有些担忧：“你还好吗？”

姜昭俯身抱住她：“我很好，吓到你了吧？”

慕霄摇头：“其实很平常。”

其实很平常，但是并没有习惯。

人是无法坦然接受身边人的离开，死亡的，即便他经常重演。

谢默和谢然，两姐妹依然紧紧牵着手，她们相互攥着的手指骨节发白，看得出来很用力，妄图从对方身上汲取温暖。

姜昭伸向她们牵着的手，姜昭的手很大，能将她两个人的手一并握住，她们两个人放松了下来，缓缓松开。

姜昭触摸到了她们手心的濡湿。

“会没事的吧？”姜昭笑道。

“会的。”玖仟同样蹲下身，看着几个人。

徐思萌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行了，回屋吧，外面冷。”

姜昭刚想往回走，却看到椿月望着救护车离开的方向依然僵在那里。

她来到椿月身边：“月姐，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椿月转身，“回屋吧。”

当时面试的时候，椿月说大家只是同事，姜昭就觉得她是在嘴硬。

现在如她所见，椿月根本没有把任何一个人当成同事，在这样生死存亡的时间中，每一个人都是弥足珍贵的。

程越霖将方知清扶回屋内，方知清坐在沙发上掩面痛哭：“都怪我，要不是为了保护我那一下，阿志也不会……”

“清姨您说什么呢？”椿月揽住方知清的肩膀，轻轻晃动，像是在安慰，“咱们是一个团队，互相帮助是很正常的事情。”

“明明副本都结束了，谁能想到，那个男人会突然发疯？”方知清嘟囔着，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懊悔，“是我们放松警惕太早了，这又不是先例，怎么我们就没防住呢？”

“清姨，别想了，回去休息一下吧。”程越霖又说道。

方知清现在的情绪明显不对劲，不能让她继续陷入这种自我怀疑的死胡同里，让她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程越霖朝着玖仟递了个眼神，玖仟站起身，走到方知清面前。

姜昭坐的位置只能看到玖仟的背影，如墨般的长发披下，站在那里，正好一束阳光进来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很圣洁。

“啪！”

姜昭听到一声清脆的响指声，下一秒，方知清就昏睡过去，椿月将人揽在自己怀里，确定人真的睡熟后，示意程越霖把方知清抱进卧室里。

玖仟的能力是催眠？

姜昭看着玖仟的背影，她毫无征兆转过身，和姜昭四目相对：“怎么？你也困了？”

姜昭赶忙摇头：“没有没有没有。”

谢默凑到姜昭耳边：“不用担心，仟姐的能力有二十分钟冷却时间。”

玖仟看向打报小报告的谢默：“打小报告的小朋友，你想睡觉吗？”

谢默咧嘴一笑，这是姜昭第一次看她这么笑，总觉得她这么笑，有一种违和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等程越霖将方知清安顿好，椿月催促大家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在即将进入自己的房间前，姜昭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想到了，谢默笑的样子，像是一种拙劣的模仿，没有什么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