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木门的专属铃声。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有姐姐醒了?”
姜昭没有被动的等他问自己,而是主动打招呼:“你好,我的眼睛看不到了,如果有什么事情不太礼貌,请您多多包涵。”
“哎呀!”女声感慨一声,似乎有些懊恼,“这孩子说你们是从雪原里来的,那眼睛肯定会被灼伤,是我疏忽了,我们这边有专门治疗雪盲的草药,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拿。”
女声说完匆匆离开,姜昭眉头轻皱:“是熊?”
谢然:“嗯。”
但是只听声音和她的举止的话,完全就是一个人类女人的做派。
为什么会是熊?难道因为是在雪原?
不多时,门再次被推开,熟悉的女声再次响起,是刚才走掉的那只熊。
“草药放在眼睛上敷一敷,大概20分钟,洗掉就可以了。”
她送下药就离开了。
谢然看着那一碗黏糊糊的绿色草药,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姜昭却心一横:“给我的眼敷上,赌一把。”
在危险的环境下,如果眼睛看不到,危险程度将上升不止三个点。
姜昭并非不信任谢默和谢然,他们两个人能留在公司里,一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经验也一定比自己要充足。
只是姜昭不得不承认,作为无聊的大人,她始终觉得小孩子是该被保护的,即便其中有一个小孩已经要比自己高了。
谢然很听话,她端起那盆绿色的黏糊糊的草药,轻轻敷在姜昭的眼皮上。
当那药草敷上来的时候,姜昭先是感受到一股凉,这股凉钻进她的眼皮中,向她的眼球中蔓延,但是当它蔓延到深处的时候,那股凉意突然变热,让她的眼皮开始发烫。
这种感觉说不上难受,但也不舒服。
“昭姐,真的没问题吗?”
姜昭笑起来:“我觉得咱们运气很好,赌一把。如果,真的有问题的话,你也一定要带着谢默出去。”
她们是亲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更是融入血肉的无法分离的。
今晚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但是目前她们只能赌,姜昭看不到周围的环境,并且这个副本给出来的信息太少,现在只能拼运气。
“谢默还没有醒来的征兆吗?”
“没有,她睡得很熟。”说到这,谢然突然开朗起来,“不过能睡就好了,等她醒来就能完全恢复了。”
姜昭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谢默的能力是睡眠后自动恢复?
“昭姐,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套了套她们的话。”谢然又说,“不知道你当时有没有看到这个村庄里有很多雪人。”
姜昭记得:“我当时看到了。”
谢然:“给你送药的那个熊阿姨说不能把雪人推倒,也不能让雪人融化,不然会招来灾厄。”
“那就是她让我们如果听到音乐声,不要说话,也不要大惊小怪,更不要出门。有音乐声的时候,雪会格外的大。”
姜昭笑起来:“好样的宝贝,很关键的信息。”
“我还观察了一下,这里估计会很冷,外面那些冬青树,我捏了一把,叶子其实已经变成冰块了,我轻轻一捏,它就碎掉了。”
谢然进副本的经验果然比姜昭足,在她和谢默昏迷的期间,谢然已经自己挖掘出了这么多线索。
姜昭:“那只要熬过今晚,我们团队就能复活了。”
谢然重重点头。
石头屋里的取暖方式是点的柴火,按照可以听到谢然忙来忙去的脚步声和添柴的声音。
被火烧断的木头噼里啪啦的响,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风和火的声音交叠,火热的碰撞在姜昭的耳朵中具象化。
这种声音听久了,莫名让人有点安心,但是很快,这声音便被转动机械轴的声音取代了。
“咔咔”几声声响过后,周围安静下来,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安静的姜昭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就这样沉寂几秒后,出现了一股悠扬的淡淡的,仿佛敲击在姜昭心上的八音盒的声音。
在姜昭听来,八音盒的音乐特点是断断续续,一个清脆接着另一个清脆,带着稍微空隙的衔接,像被一根细线穿起的一串米粒在地上拖动一样。
而在深度联想的话,这种声音会让姜昭想起孩童的笑声,还有回忆的卡带。
“叮叮叮……”
姜昭跟着音乐轻轻点头,她总觉得这段旋律有些熟悉。
总的来说,这音乐声并不悲伤,反而带着些俏皮,在这米粒一般的音节一粒一粒的衔接下,显得更是跳跃。
“这首歌有点熟悉。”谢然突然说。
姜昭刚想深入想一下,“砰”一声巨响,姜昭下意识朝着响声的来源看去玩,但是她眼睛睁不开,什么都看不到。
谢然猛地扑上来抱住姜昭:“别朝那边看,那边,是……”
“是什么?”
“雪人。”
雪人融化会带来灾厄,雪人没融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砰!”
“砰!砰!”
“砰!砰!砰!”
声音越来越密集,仿佛和从传来的八音盒的声音形成了交响乐。
真典雅,姜昭苦中作乐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