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球里的雪花就是要均匀才好看。
一切都被冰雪重新覆盖。
雪是跟着音乐一起停的,白熊居民们又从石屋里出来,开始扫雪。
当他们将新的雪打扫干净堆成雪人后,又开始了周而复始的音乐声,将他们清扫的门前重新再覆盖。
直到夜晚,白熊们终于累了,音乐生也没有再响起。
下过雪的夜晚总是很安静,姜昭三个人在屋子里挤在一张床上。
“一会儿我们去看看雪人。”
谢默和谢然重重点头。
第二天又要过去了,她们的时间只剩一半。
等到不少人家都熄了灯,姜昭他们拿出手电筒,蹑手蹑脚的准备往门外走。
姜昭抬起脚迈出门,却觉得脚步很僵硬,他低头一看,依然是白熊们给的那双白靴。
质地柔软,没有什么太明显的重量。
而她确实的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一样,让她骨骼和肌肉都变得僵硬。
姜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觉得我们得快点完成任务。”
谢默点头:“我的脚也感觉被什么冻住了。”
谢默闻言笑了:“原来你们都这样,我以为就我自己呢,我都没敢告诉你们。”
因为对各种东西的感知都过于明显,所以谢默也时不时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在神经质。
姜昭伸手摸摸谢然的头,她的寸头有些扎手,但是谢默的一双大眼睛朝她笑起来的时候,那股扎手的感觉都被她自己美化成了一种毛茸茸。
白熊家的手电筒都是黄色的,照明范围并不大,拿在手里照着前方,短短两米的照明距离也依然不会给人什么安全感。
只是因为有雪,天色不会太黑
往前多走两步,一只雪人挡住了姜昭她们的去路。
姜昭照照四周,白天扫雪的时候,她记得这片区域,那个时候这里没有雪人。
那也就是说……
姜昭将在腿内侧的那把短刃拿出来,直直刺向前方。
冰凉的液体溅在姜昭手上,带着些黏腻,依附姜昭的皮肤纹路慢慢扩散。
是血吗?
血是这么凉吗?
可是这液体又带着稍许的粘稠,在她的皮肤上滑动缓慢,留下漫长的一道痕迹。
姜昭现在没有时间去探究自己手上到底是什么,她将短刃抽出,朝着面前的雪人又是一刀。
又是冰凉粘稠的液体。
姜昭不知道自己插了多少刀,面前的雪人轰然崩塌,姜昭用手电筒照向那碎了的雪人。
雪人身体分成两半,而裹在那些雪中的,是被分成很多节的人类肢体。
姜昭一阵背后发凉,最终还是忍不住用手电筒照向了自己的手部。
昏黄的光线下,姜昭手上暗红色的液体,已经爬满了她手部连带着小臂肌肤的每个纹路。
谢然也显然没有想到里面会是这幅场景,她抱住身边的谢默,声音带着颤抖:“是,尸体。”
谢默抱着妹妹安慰了一下,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显然乖巧的放开了她。
她来到姜昭身边,拍拍姜昭,让姜昭回过神。
谁知姜昭却直接将面前的尸体捡了起来,拿到自己面前细细观详。
“谢默,谢然。这尸体你们看着像大人的吗?”
两个姐姐都在进行任务,谢然自然也不会退缩,她凑上去仔细看了看,伸手将姜昭拿的一截手臂接过来。
一直被裹在雪人里,尸体已经发白肿胀,可能是刚从雪里挖出来的原因,它并没有解冻的趋势。
这节手臂因为泡水和寒冷被冻得瓷白,莫名让姜昭想到了服装店里的一些模特。
谢然:“这尸体明显是小孩的,你不觉得她摸上去很像塑料吗。”
这下轮到姜昭沉默了。
自己又没有接触过法医相关知识,怎么可能会靠我半截不拉分得清小孩和大人?
“不过看大小的话也算能看出来。”姜昭默默嘟囔了两句。
谢默:“回去让慕阿姨给你安排知识补充课。”
谢默突然一点都不可爱了。
姜昭如是想。
刚才姜昭插的只有雪人的尸体,头颅依然完整,咕噜噜滚到了一旁被墙给拦住。
想照走向前心一横,一脚将那雪人的头踹向了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