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下一秒，姜昭承认她错了，这游戏闹鬼的次数也不少，血液缓缓的从门缝里爬出来，一点一点的侵蚀到姜昭的脚边。

姜昭此刻在庆幸自己不晕血，她迈开大步子，快速离开，但那血液像是有生命一样，紧紧跟在她的脚后面。

当她走向电梯口的时候，电梯恰好将门打开，姜昭迅速冲进去。

等回到工位，脚部的疼痛才后知后觉的传来，那是一种不知道怎么描述的酸痛感，足弓处甚至疲惫的发痒。

姜昭现在甚至都惊奇自己刚才在五十一楼奔跑的时候没有崴到脚，或许极端的情况下真的能激发人的潜能。

这种酸痛一直到下班，姜昭勉强将手上的工作做完交接，跟着椿月还有其他员工一起出了大门。

外部的风扑面而来，姜昭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清凉，她现在感觉到疲惫无比。

面前的道路只有一条能够通向地铁站，姜昭和椿月被人推搡着上了地铁。

地铁上有无数员工，他们看上去都疲惫不已，低着头看手机，车厢很安静。

姜昭和椿月运气好，还找到了座位，她们两人并排坐在一起，空间不算大，姜昭和椿月肩膀挨着肩膀。

随着地铁的摇晃，她们的身体随之摆动，让姜昭想起了小时候和表姐一起坐摇摇车。

地铁行驶到了地面之上，她们的对面是一大面玻璃，能看到夕阳和被染成蓝粉渐变的天空，一行飞鸟掠过。

姜昭头摆了摆，竟然有了一种一直坐在这里不再离开的冲动。

然后姜昭猛然清醒。

不对，她掐住自己大腿内侧的软肉狠狠一拧，瘙痒的钝痛活跃了她的脑神经。

转头一看，椿月竟也盯着外面的风景愣了神，眼神中带着隐隐的痴迷。

姜昭往四周看，不光她两人，这上面的所有人都痴迷的望着窗外的风景。

他们两人的座位是正对着窗户的，背后也自然是窗户，坐在她们对面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她们的方向。

即便知道他们是在看窗外的风景，姜昭也忽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她先是用肩膀顶了顶椿月，椿月没有丝毫的反应。

“姐？”姜昭小声叫了她一声。

姜昭感觉对面的人们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这种被紧盯的感觉让她汗毛倒立。

椿月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像是眼神空洞，被锁定了方向的木偶。

情况不对，姜昭也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的，伸出手往椿月手臂内侧的软肉用指甲狠狠一掐。

椿月浑身一颤，眼神恢复清明，有些迷茫的看向了姜昭。

姜昭没有再说话，用眼神示意她观察周围。

椿月朝四周看去，同样也发现了端倪。

姜昭张开手心放到椿月的大腿上，椿月心领神会，抬起手用手指在上面缓缓写道：“我的精神值下降了十分，这里不正常，不要看窗外。”

十分？

姜昭蹙眉，怎么这么多？

站在她们跟前握着栏杆的女人突然低下头，勾起嘴角笑了起来，轻声问道：“你不觉得风景很美吗？”

姜昭面无表情：“我高度近视加散光没戴眼镜看不清。”

女人：“……”

女人又转向椿月，问了同样的问题：“你不觉得风景很美吗？”

椿月：“你说什么？我先天性耳聋！”

女人：“……”

女人沉默过后，像是被激怒了一样，猛地朝着椿月伸出手。

她的动作太快，椿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女人擒住了下巴，她捏着椿月的脸摁在玻璃上：“你看啊！风景不美吗？你凭什么觉得风景不美！这是唯一的美景！”

女人的力气很大，椿月的脸死死的被摁住，有些呼吸不上来，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腿狠狠踹向女人的小腹。

尖锐的高跟鞋此刻成了锐利的武器，女人尖叫一声，放开了她。

然后，她哭了。

不只是她，站在周围的所有人都哭了，她们流着眼泪，向着她们走来：“看看啊！你们看看啊！”

姜昭小腿被抓住，一个在地上爬的人朝她笑：“你看看啊！”

姜昭毫不留情，用高跟鞋的鞋跟照着这人的眼球踹去。

砰！

巨大的一声。

车厢左侧的人纷纷后退，透过她们的脚下，姜昭明显的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躺在地上。

刚刚被姜昭踹开的人眼眶流着浓稠的血，眼泪与血液交融后晕开，她缓缓朝着姜昭看了过来，嘴角咧开：“看，她永远留在这里了！”

地铁缓缓停下，行驶到终点站，姜昭和椿月站起身，连忙往外走。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她们走出地铁站，向前望去，昏黄的路灯将单独的一条道路照得明亮无比，这条路往前延伸，一直到灯火通明的办公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