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个圈套,他并不存在的胃狠狠抽搐了一下,手脚并用赶紧想翻窗户逃出去,刚才做饱死鬼话已经被他抛到脑后了,可惜已经太迟了,他吃了太多的香油已经够幻化成实体了,窗户好像屏障一样把他关在门外,就在这个时候桌子上的蜡烛啪嗒一声,忽闪忽闪熄灭了。
屋外的人也谈明白了,赶紧进去再让神婆看看怎么回事好对症下药一番,一行人走进来。
秋姐的娘讲:“啊呀,桌子上的蜡烛熄灭了。”
秋姐的泪又突然没了,神婆固住了他,一阵鼓声结束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能传到神婆的耳朵里,一炷香被塞到秋姐的手里,她站起来白净的小脸,正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那个人问道:“你是哪里的,既然应下了就接事,香油可不是白拿的。”
他回道:“叫沈明堂,家里边不在这里在听澜崖,前几年被人暗害才流落到此。”他按照对方的问的话一字一句答上来,像回答过无数次那样,可惜他只有提到听澜崖这句话里面有情绪其他的对于他就像是前尘往事一样。
“你可知道,你吃了他们家的香油,就是接状,接了这状就要办事情,今夜就要办,天亮之前回。”
沈明堂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又重复了一遍今夜就要办,天亮之前回,他拿着神婆递给他的生辰八字出去了一趟。
房间里的人都等着他回来,没人睡过去,现在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不到,秋姐的娘摸着秋姐的头,心疼的让她把眼睛眼睛闭上吧。
秋桃懵懵懂懂地把头靠在她母亲的胸膛那里,看上去乖巧异常,秋姐的娘有些着急道:“看着马上就天亮了,怎么还没回,该不会是跑了吧。”
秋姐的爹来回地踱步。
村长蹲坐在炕上不睁眼,抽着烟。
神婆原本闭着眼睛,听到这话却睁开了:“你这话可是不对,这人身份不一般,这听澜崖是那些山上的修士才能去的地方,你没听他说他的家就在那上边,说不定不是游魂,只是离体太久了回不去了。能力不一般。”
终于咯吱一声,在众人争论的时候,秋姐手里的香灭了。
神婆大喜,赶紧领着一众人磕头,秋姐的爹和娘都趴在地上跟在后面磕头,感谢先人,秋姐也磕头只是头下多了个软枕垫着,她身体弱因此旁人磕到满意为止,她磕了两下就停了呆呆地站在那里。
事情办完了,磕头却没有一个人叫停,都是跟着一起,没人敢偷懒。
神婆站起来,其他人还在磕,沈明堂想叫停却不成,那人开口讲:“沈明堂,你认识山上的人,山上有一味仙草,能救她女儿的眼睛,现在你既然吃了人家的饭,又受了人家父母的磕头,既是缘分,不如带着她上山去,我已算到你阳寿未尽。”
沈明堂想拒绝对于他来讲,沈明堂这个名字都是陌生的,况且他现在可是游魂,自由自在的,他不想平白多出个累赘落在身后。
神婆看出了他的犹豫,她喊秋姐的小名又让秋姐跪在她身前,接着从她自己身上掏出来一个镜子放在秋姐身上,又把自己的血滴在秋姐的项链上,对着她喊,让她自己去和沈明堂谈。
镜子里一晃出来个年轻男子的脸,那脸的主人和秋姐一样大的年纪,身上穿着修服,长得俊逸,举手投足间少年气息,年轻太年轻了。
秋姐那张小脸贴在镜子上,她离镜子很近,睫毛一眨一眨,沈明堂对着那张脸哀叹,最后在秋姐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里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就成了。
神婆叫停了,所有人都站起来,开始对着房间里看不见的沈明堂感谢,拜他,他们现在都看不见沈明堂也就只好到处拜,在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拜他,感激他。
诺大的房间把沈明堂挤得只剩下秋姐的手腕可以缠在那上面,冰冷滑腻的触感让秋姐睁大眼睛。
沈明堂无辜地望着秋姐,像是在讲让我趴在你身上一会。
神婆拿出了一张状,上面写着契约,都是些不能对秋姐不好的话,等到事成之后契约就自动解除了。
沈明堂没那么多讲究,用尾巴沾了点墨水在纸的末尾处签了字,擦擦尾巴,他伸手用干净的尾巴去摸秋鹊的眼睛,让她能获得短暂的光明,接着又用尾巴去摸她的手指引着她让她在上面签字。
成立后,一道金光在他们二人身上同时出现,后又同时消失。
那纸上燃烧殆尽,在空中飘着,此契约已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