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林秋鹊就知道了为什么偌大的听澜崖里少说也能装下一千个学生,虽然莫长老一定会拍胸脯保证是两千个这件事,但是整个山上实际上只有二十个人。
莫长老道:“他们都是下山去了等到你拜了师就和他们一样了也要下山。”
那段时间,林秋鹊晚上做梦都是自己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下被收为徒后,众人羡慕的眼神。
有人窃窃私语:“这人是那个林家的女儿吧,有出息。”
“当年我还见过她呢,后来把眼睛也治好了。”
她想起这一切就挺起蓬松的胸脯,骄傲地抖抖羽毛。
结果还没等到她舒展羽毛飞向天边,就被通知衣服要自己定,而且要尽快,按照莫长老的原话就是都已经进来了还没件衣服穿多丢人。
讨价还价也是有技巧的,往常的人总是东家看看西家瞅瞅想买到最低的价格,更有甚者还会故意凑近去看,故意挑衅一样指着某一个地方讲:“你这个东西不行啊,你看看这衣角,这绣花。”
东家这个时候也不是吃素的,来来往往的人都见过,赔笑道:“这衣服的价格配得上这价钱,上哪里找那么好的衣服。”
要夸得顾客觉得自己眼光好,买的价钱合适才行。
两方一番拉扯,衣服就被买走了。
可惜,林秋鹊不是在店里买东西的好手,她虽然也见过母亲和其他人逛街挑剔的样子,但是却没学到精髓。
她只能花了大价钱从山脚下的裁缝店里买听澜崖的衣服,这衣服还是得要金丝线勾成的,又要用到几层不同的纱形成层次感,她有些懵懂地听着戴眼镜的掌柜的介绍,完全不知道最新款,最流行的几个字会让她付出多大代价。
她本来还只想硬撑着试一下其他衣服毕竟盛情难却,她也确实好久没有新衣服了,谁知道随手拿来的衣服套在她身上合适得很,光彩怡人,往日原本只是一只灰扑扑的喜鹊,但今日也是洗刷干净的小喜鹊。
她哆嗦着去问掌柜的价格,掌柜的一下子就咧开嘴笑了,比了两根手指。
最后她把所有的口袋都掏空了,才买到合适的衣服,才把那两个手指给付好。
小蛇暗地里嘲讽她,幸灾乐祸道:“掌柜的一看你来了,说不定连平日里嫌弃的眼镜都戴上了生怕从你这里敲不到钱,这一笔单子干完又能歇十年。”
林秋鹊也只好故意走到店门口道:“这家店卖得太贵了,以后我再也不过去了。”
她涨红了脸故意把话讲得很大声,希望借此提醒坐在店门后面的掌柜的,能够明白诚信才是长久的生意之道,要是贪一时之利的话是开不长久的。
这话讲得又很窝囊,小蛇又从她怀里钻出来笑得连尾巴尖都抖起来了,让林秋鹊不得不搂着它的腰把它窝在怀里。
等到回到山上的时候,她刚巧撞上了来找她的蓝翘云,蓝翘云今日穿的常服,鲜粉色,他一个人穿得潇洒三分,自然出尘。
他在林秋鹊来之前把玩着桌子上的小玩意,都是些木头制的玩具,等到林秋鹊问他的时候,他低着头害羞道:“没什么,山上的东西不常有这么好玩的,是我乱动了。”
林秋鹊刚要在哪里讲没关系,小蛇就愤愤地讲:“这和你没关系,这是我的。”
说完愤恨地把东西收齐了,打包成蓝底包袱装作想离开,林秋鹊懒得理他的动作,这小蛇在她这里一天都要离家出走好几次。
她倒了一杯茶给蓝翘云让他慢慢喝,完全无视了还在一旁假装离开实则还停留在门口的小蛇,她抬起眉毛慵懒道:“要是累了就回来了吧。”
沈明堂也是个给台阶就顺着下的人,它麻溜地回来了,还要撒娇她喊自己喊慢了,一股脑地窝在林秋鹊身上那块软肉上。
蓝翘云说:“你这小蛇还挺通人性的,你也挺尊重它的。”
沈明堂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蓝翘云,像要从他身上挑选一块合适的肉咬下去当成今天的晚餐,他甚至挑衅地舔了下锋利的上牙,露出一个有些阴沉的微笑。
等到林秋鹊的手落到他头上后,他又变成了一副狗狗眼温顺可爱的样子,虽然在蓝翘云眼中不算很可爱。
他被蛇那么一盯才想起来这条蛇可能有毒,甚至野性未退,只是在林秋鹊手中才显得可爱,和个白玉镯没区别,回想自己刚才还想去摸他的头简直在发疯。
“你这蛇……”